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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8號判決

刑法誹謗罪合憲 均衡保障言論自由與名譽權 釋509應予補充

    【本刊訊】憲法法庭6月9日作成112年憲判字第8號判決。

    案由摘要

    聲請人等認刑法第310條、311條有違憲疑義,及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有補充或變更之必要,分別聲請解釋憲法,或法規範及裁判憲法審查。

    主文

    一、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所誹謗之事涉及公共利益,亦即非屬上開但書所定之情形,表意人雖無法證明其言論為真實,惟如其於言論發表前確經合理查證程序,依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可合理相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即屬合於上開規定所定不罰之要件。即使表意人於合理查證程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實非真正,如表意人就該不實證據資料之引用,並未有明知或重大輕率之惡意情事者,仍應屬不罰之情形。至表意人是否符合合理查證之要求,應充分考量憲法保障名譽權與言論自由之意旨,並依個案情節為適當之利益衡量。於此前提下,刑法第310條及第311條所構成之誹謗罪處罰規定,整體而言,即未違反憲法比例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11條保障言論自由之意旨尚屬無違。於此範圍內,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應予補充。

    二、聲請人一至八之聲請為無理由,均予駁回。

    判決理由摘要

    一、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權利保護衝突時,應考量個案之公益論辯貢獻度

    憲法同時保障言論自由與人民名譽權,人民因言論表達而損及他人之名譽時,國家須依權利衝突之態樣,就兩者之保障及限制,為適當之利益衡量與決定。此利益衡量之標準,應充分考量言論自由於民主社會之各種功能與重要意義,以及個人名譽權受侵犯之方式、程度與範圍。

    於名譽權與言論自由間為個案利益衡量時,應特別考量言論對公益論辯之貢獻度。惟事實性言論因具資訊提供性質,且客觀上有真偽、對錯之分,如表意人所為事實性言論,並未提供佐證依據,僅屬單純宣稱者,即使言論內容與公共利益有關,因言論接收者難以判斷其可信度,此種事實性言論之公益論辯貢獻度亦不高。言論之公益論辯貢獻度愈高,通常言論自由受保障之程度應愈高,而言論所指述者之名譽權保障程度即應相對退讓。反之,言論之公益論辯貢獻度愈低,通常言論所指述者之名譽權保障程度即愈高。

    二、誹謗罪合乎比例原則之適合性要求

    涉及限制言論表達之誹謗言論之刑事處罰規定,除其立法目的應係維護憲法上重要權利或重大公共利益,其所採刑罰手段應有助於目的之達成,又別無其他相同有效達成目的而侵害較小之手段,且其為保護被害人憲法上名譽權而就言論自由所施加之限制,須經適當之利益衡量。

    誹謗罪之處罰規定,係為保護他人名譽權;其目的係保護憲法上重要權利,自屬合憲正當。立法者採用刑罰手段,基於刑罰之一般及特別預防功能,其手段應有助於保護名譽權目的之達成,而符合比例原則之適合性要求。

    三、刑法第310條第3項但書無違比例原則之相稱性要求,同項前段須合乎特定前提,釋字第509號解釋應予補充 

    刑法第310條第3項但書就「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誹謗言論,係採被指述者之名譽權一律優先於表意人言論自由而受保護之利益衡量決定。因該類言論於證據調查程序中,勢必介入被指述者之隱私權領域,故須具備限制被指述者隱私權之正當理據,如涉及公共利益之理由即屬之。反之,如與公共利益無關時,客觀上實欠缺獨厚表意人之言論自由,而置被害人之名譽權及隱私權保護於不顧之正當理由。故該但書規定無違比例原則之相稱性要求。

    同項前段所定言論真實性抗辯規定,僅適用於與公共利益有關之誹謗言論。所謂「言論真實性」要求,應不限於客觀、絕對真實性,亦包括於事實探求程序中所得出之相對真實性,即表意人經由合理查證程序,依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可合理相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即屬合於同項前段所定不予處罰之要件。即使表意人於合理查證程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實非真正,只要表意人就該不實證據資料之引用,並非基於明知或重大輕率之惡意,仍得因其客觀上已踐行合理查證程序,而有同項前段規定之適用。於此情形,表意人應提出相關證據資料,俾以主張其業已踐行合理查證程序;其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應可合理相信其所發表之言論內容為真實;表意人如涉及引用不實證據資料,則應由檢察官或自訴人證明其係基於明知或重大輕率之惡意所致,始得排除同項前段規定之適用。於此範圍內,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應予補充。

    (完整判決書請見憲法法庭網站)

    • 發布日期 : 112-06-09
    • 更新日期 : 112-06-09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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