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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

祭祀公業條例以性別為派下員之標準 牴觸憲法保障性別平等意旨

    【本刊訊】憲法法庭1月13日作成112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

    案由摘要

    聲請人因確認派下權存在事件,受敗訴裁判確定,經用盡審級救濟途徑後,認確定終局判決所適用之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項後段及第2項前段,有違憲疑義,聲請解釋。

    主文

    一、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項後段規定:「本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祭祀公業,……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派下員為設立人及其男系子孫(含養子)。」暨同條第2項規定:「派下員無男系子孫,其女子未出嫁者,得為派下員。該女子招贅夫或未招贅生有男子或收養男子冠母姓者,該男子亦得為派下員。」未涵蓋設立人其餘女系子孫部分,牴觸憲法第7條保障性別平等之意旨。

    二、上開祭祀公業設立人之女系子孫(以現存親等近者為先),尚未列為派下員者,均得檢具其為設立人直系血親卑親屬之證明,請求該祭祀公業列為派下員,並自請求之日起,享有為該祭祀公業派下員之權利及負擔其義務,但原派下員已實現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受影響。

    三、其餘聲請不受理。

    判決理由摘要

    一、法規以性別為分類,其目的須為重要公益,且分類與目的間須具實質關聯

    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項後段及第2項係以性別為分類標準,已對婦女形成差別待遇。

    法規範如以性別為分類,因係以難以改變之個人特徵、歷史性或系統性之刻板印象等可疑分類,為差別待遇之標準者,應符中度標準審查,即其目的須為重要公益,其分類與目的間須具實質關聯。

    二、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該2規定,有違憲法保障性別平等之意旨,且有害祭祀公業設立之目的

    由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立法理由可知,其目的在於尊重傳統宗祧繼承之舊慣,及遵守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

    惟宗祧繼承舊慣並非法律位階之法規範,在祭祀公業條例施行前,並無法律規定祭祀公業之派下員資格,該2規定係新訂之法律,且其係適用於祭祀公業條例施行後仍繼續存在之法律關係,此種情形並非新法規之溯及適用,無涉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

    又祭祀公業設立目的,在祭祀祖先發揚孝道;就祭祀祖先之香火傳承、承擔祭祀之意願及能力、宗族意識之維持等方面,男系子孫與女系子孫無顯著不同,並在少子化的今日及可預見之將來,此區分尤不利祭祀香火之傳承。是就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派下員資格之祭祀公業言,若繼續依該2規定作為拒絕設立人之女系子孫列入為派下員之理由,不但於事理已難謂相合,且顯然未能與時俱進,不合時宜,甚至有害祭祀公業設立之目的。

    依憲法規定,國家有義務積極消弭性別歧視,自不應以立法肯認帶有性別歧視之傳統或舊慣。該2規定已對婦女形成不當差別待遇,其所欲立法肯認者,為帶有性別歧視之傳統、舊慣,其目的難謂為重要公益,且基於傳統性別歧視之窠臼而為立法,手段亦非正當,明顯牴觸憲法保障性別平等之意旨。

    三、祭祀公業設立人之女系子孫,得請求列為派下員

    上開祭祀公業設立人之女系子孫(以現存親等近者為先),尚未列為派下員者,均得檢具其為設立人直系血親卑親屬之證明,請求該祭祀公業列為派下員,並自請求之日起,享有為該祭祀公業派下員之權利及負擔其義務,但原派下員已實現之權利義務關係(例如已受之分配或已履行之權利義務)不受影響。

    (完整判決書請見憲法法庭網站)

    • 發布日期 : 112-01-13
    • 更新日期 : 112-01-13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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