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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明法律爭議

憲法法庭4.11就刑法第146條妨礙投票正確罪之合憲性 行言詞辯論

    【本刊訊】憲法法庭4月11日就會台字第9433號等聲請案(即幽靈人口案)行言詞辯論,審查刑法第146條妨礙投票正確罪之合憲性,聲請人及關係機關法務部、中央選舉委員會,鑑定機關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與專家學者李惠宗教授、蘇彥圖研究員、薛智仁教授、徐育安教授到庭。

    言詞辯論主要集中於刑法第146條第2項對「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處以刑罰之規定,是否涉人民之選舉權、遷徒自由、居住自由或其他憲法上權利,以及是否違反比例原則或平等原則。

    聲請人蘇榮輝等之訴訟代理人以憲法增修條文就總統副總統選舉得由旅居海外之國人行使選舉權為據,質疑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立法前提即「公職人員應獲得實際居住於當地之多數居民支持與認同,始具實質代表性」,並認為公職人員由設籍者選出,即有實質代表性,不以實際居住為必要;又基於財政收支劃分法相關規定,設藉地點影響人民所繳稅款之分配,故納稅人應有權決定其戶籍地之公職人員,從而主張該項規定妨礙人民積極行使參政權,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及目前臺灣選舉實務乖離,無助於導正選舉風氣,亦不能維護民主選舉之精神,不具憲法正當性。

    聲請人劉惠宗等之訴訟代理人主張,人民為支持屬意之候選人當選,而以追隨之心態將戶籍遷徙至該選區,應是參政權之具體表現。刑法第146條第2項與選罷法相關規定結合後,形同剝奪人民之選舉權,嚴重侵害參政權,並造成「為取得選舉權而遷戶籍者與為取得學籍或福利為目的而遷戶籍者」、「虛偽遷入者與虛偽不遷出者」、「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者與意圖當選(參選)者」之間的不平等,侵害平等權。

    關係機關中選會指出,刑法第146條第2項係針對「選舉幽靈人口」所設,並非禁止人民為選舉遷徙戶籍之誡命規範,與居住遷徙自由無涉。且該項規定係為公共利益,非限制個人支持特定候選人之自由,應具正當性。

    法務部說明,刑法第146條第1項及第2項均未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且第2項規定為第1項規定之具體化,以刑罰一般預防之功能,實現確保選舉結果正確之重大公益目的,為干涉人民選舉權之最小侵害手段,應無違反比例原則。

    專家學者李惠宗教授說明,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與我國投票權採「戶籍住址主義」緊密相關,此雖屬立法裁量之範圍,但選舉投票係人民政治表意自由最具體之方式,該項規定適用之結果等於直接處罰人民政治意見之表達,不具正當性。

    蘇彥圖研究員指出,真實居住代表住民對於所處政治社群之基本認同,刑法第146條第2項旨在維繫選舉權住民資格之限制,進而確保民主自治與選舉公正性,在我國現行選舉制度架構下,應肯認其正當性與必要性。又該項規定不處罰已不再真實居住於戶籍地但未申辦遷徙登記之人,亦不處罰非為選舉目的而將戶籍地登記於非真實居住地之人,此等因該項規定之構成要件設計而形成之差別待遇,均有正當、合理之規範理由,無違平等原則。

    薛智仁教授表示,刑法第146條第2項「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僅係行為人欠缺選舉人資格之原因,所處罰之不法行為係「投票」行為本身,其行為規範涉及人民之選舉權,制裁規範則涉及人民之人身自由。立法者僅處罰出於選舉目的而虛遷戶籍者之無權投票行為,係考量此種行為人攻擊民主之意志較為強烈,此一區別待遇與該項規定之規範目的存在一定之關聯,符合平等權之保障,並未牴觸民主選舉制度之本質。

    徐育安教授認為,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實質不法內涵在於行為人為使特定人當選,取得戶籍地之投票權,因而改變該選舉結果。其所限制者僅係人民進行上述行為之行動自由及人民如何行使其選舉權之自由。考量實務運作鮮少適用於候選人虛設戶籍及排除支持其配偶或直系血親競選者,此立法選擇恐有違平等原則。

    鑑定機關代表葉大華委員表示,刑法第146條第2項以有期徒刑之刑責相繩,對於人民選舉權之自由行使、居住自由、個人政治傾向及家庭隱私權之侵害,已違反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且不符合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25條、第12條、第17條及第26條等規定。

    多位大法官之提問,均經到庭人員詳予回應;審判長許宗力大法官最後宣示辯論終結,將另指定宣判期日。

    • 發布日期 : 112-04-14
    • 更新日期 : 112-04-14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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