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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明法律爭議

憲法法庭3.27就搜索律師事務所案行言詞辯論 將指定宣判日

    【本刊訊】憲法法庭3月27日就搜索律師事務所案(會台字第11067號聲請案)行言詞辯論,聲請人理律法律事務所,關係機關司法院刑事廳、法務部,鑑定機關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以及專家學者陳運財教授、林超駿教授、李佳玟教授、楊雲驊教授等到庭。

    該案爭點聚焦於「律師與當事人間之秘匿特權(律師與當事人之秘密溝通豁免權)」,及律師執業隱私權是否應受憲法保障?其憲法保障依據、對象、內涵及範圍為何?刑事訴訟法第122條第2項(對第三人之搜索)及第133條第1項(證據扣押)規定,是否構成對上開權利之侵害?

    聲請人主張,基於秘密通訊自由、律師工作權、隱私權、資訊自主權及與之對應之正當法律程序、訴訟當事人防禦權、不自證己罪之默秘權,均可推導出被告與律師間之溝通豁免權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此權利在國際公約上均被肯認。現行刑訴法沒有排除當事人與律師間之溝通內容、通訊內容、律師工作成果得為搜索扣押標的,未周全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及其辯護人間之秘匿特權及律師執業隱私權,屬立法規範不足而違憲。期許透過憲法法庭之違憲宣告,由國會實現立法義務,而非僅以行政命令或法官之裁量,實現律師與當事人間秘密溝通豁免權。

    關係機關司法院刑事廳肯定刑事被告防禦權、被告與辯護人不受干預溝通之權利、被告受有效辯護之權利,均為憲法保障之基本權利。惟被告與辯護人不受干預溝通之權利並非不得限制,只是此限制須受嚴格的司法審查。我國刑訴法已限制被告與辯護人間之郵件電報得扣押條件,事後則得就違法搜索、扣押之證據亦訂有救濟規定,並得由法官權衡後排除其證據能力等,現有規定已提供足夠保障。

    法務部則從歐洲人權法院設立之保障基準,盤點我國刑訴法關於搜索律師事務所與扣押律師事務所內資料之相關規定,已包括刑訴法第128條、第148條、第404條、第416條等;法務部亦於93年間作成函釋,擴張解釋辯護人與被告間基於信賴關係之文書紀錄不可以搜索扣押。綜觀法規範與執行實務,刑訴法第122條第2項及第133條第1項關於搜索律師事務所之規定,均無違憲疑慮。

    專家學者陳運財教授指出,司法院釋字第654號解釋確認刑事被告是秘匿特權的主體,基於憲法第16條可得出人民應受與律師溝通秘匿特權之保障標準,且此保障源自於刑事被告緘默權的落實,因此憲法上可導出之保障僅在刑事被告與辯護之脈絡。然被告與辯護人間之秘匿特權若只有刑事訴訟法第182條辯護人拒絕證言之規定,保護不足,應予擴張。

    林超駿教授指出,英美法與歐陸法就秘匿特權之脈絡迥異,本爭議在法學上的難題是繼受範圍的問題。在英美法下,違反秘匿特權取得證據不能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對被告或第三人搜索不是重點,重點是基於秘匿特權所做成的文件是否受到保障。歐洲人權法院針對搜索律師事務發展出較嚴密的程序要求,例如須第三者在場,還要由法官立刻進行篩選是否屬秘匿文件、立即歸還等。

    李佳玟教授亦同意於司法院釋字654號後,律師與當事人秘匿特權已受憲法直接保障,問題在於現行之法規範與實務,並不足以實現此一權利之保障。又刑訴法關於搜索政府機關、軍營等處所設有特別規定,故確有可能解釋為立法者有意不就律師事務所作為搜索地點時設定較高的搜索門檻。至關於應受保障之資料類型,重點在於個別當事人為尋求律師協助之秘密溝通內容,及律師在此過程中提供的法律意見、備忘錄等工作成果。且無須區分非刑案律師或刑事辯護人而異其人民與律師間溝通受保障之程度。

    楊雲驊教授說明秘匿特權在德國法上受基本法保障,惟採層級化保障,亦即刑事辯護人與被告之保障較高,非刑事案件之保障較低,並舉著名的福斯汽車柴油引擎案中Jones Day律師事務所受搜索案件中,德國聯邦憲法法院認律師也有協助發現真實義務,過度擴張秘匿特權導致證據可能被移轉,縱使是善意律師也可能成為犯罪庇護所。我國憲法第16條僅能支持刑事案件之秘匿特權,也含有此一層級化區別。其認為現實可行且兼顧人權之方案應是檢察官聲請搜索票時,在應扣押之物項下詳加記載、法院詳細劃定應扣押之物之範圍,就刑訴法第133條第1項作出漏洞填補,擴大禁止扣押範圍。

    鑑定機關代表賴振昌委員由國際公約出發,提出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歐洲人權公約,以及美國司法手冊中,就被告與律師秘匿特權相關規範,以資參考。

    多位大法官之提問,均經到庭人員詳予回應;審判長許宗力大法官最後宣示辯論終結,將另指定宣判期日。

    • 發布日期 : 112-03-31
    • 更新日期 : 112-03-31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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