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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高院專題講座

賴英照前院長主講「文本主義與目的主義的論辯」

    【本刊臺北訊】臺灣高等法院11月25日邀請司法院賴英照前院長主講「文本主義與目的主義的論辯」,由該院李彥文院長主持。

    賴前院長首先介紹Church of the Holy Trinity案。1887年紐約聖三一教堂聘請英國牧師華倫到紐約傳教,依當時的「外國人契約勞動法」(1885),禁止引進外國人到美國從事任何勞動或服務。經紐約南區巡迴上訴法院依法條文義適用法律,判決教堂違法,教堂不服提起上訴。

    聯邦最高法院認定系爭法律的立法目的,並非處罰引進外國人傳教的行為,判決教堂未違法:(1)該法第1條明定任何人不得引進外國人到美國從事「任何勞動或服務」,傳教是「勞動或服務」行為;同法第5條雖有例外允許的職業,並未納入傳教人員。(2)但國會不可能有意處罰引進外國人來美國傳教的行為。法律常使用意涵廣泛的語詞,依其文義解釋,系爭行為雖應納入規範,但因不在法律精神或立法意志的範圍內,仍不應受禁止。(3)法律名稱使用「勞動」一詞,按通常文義係指藍領勞工。且參、眾兩院的委員會報告清楚顯示,國會的目的是阻止引進廉價、不具專業技術的勞工,而非禁止專業人員如傳教士前來傳教。(4)美國是基督教國家,國會不可能禁止外國人來美國傳教。因此不論法條文義如何廣泛,法院有義務依循國會的立法意志解釋法律,將傳教行為排除在禁止範圍之外。

    賴前院長解析,此判決使用目的解釋的三段論法:(1)從法案名稱、立法史料及美國是基督教國家等理由,認定立法目的僅在限制藍領勞工入境。(2)法律未將傳教士納入例外範圍,是法律疏漏。(3) 限縮法條文義,將傳教排除在「勞動和服務」範圍之外。

    賴前院長表示,很長一段時間,目的主義是美國法院判決使用的主流方法。法院常以法條以外的資料,包括法律制定的背景、草案內容的演變、國會議員的發言紀錄、法案主稿人的說明,及相關規定的體系脈絡等,確認國會意志與立法目的,決定法條的意涵。法條的文義如不符立法目的,應以立法目的為優先。

    然而倡議文本主義的史卡利亞大法官,則以此案論證目的主義的缺失,認為這種法律解釋方式是假立法意志之名改寫法律,違反權力分立,逾越司法分際:(1)司法判決須以國會通過,總統公布的法律為依據,法條才是法律,執法者必須遵守。解釋法律應以條文為基礎,未在條文表達的立法意志不是法律。法官不能擅自更新法律的意涵,法條的文義,是指法律制定之時,通曉英文的理性讀者對法條文義的理解。(2)「法律現在怎麼規定」與「法律應該怎麼規定」應明確區分。如果法律不能適應社會的需要,應由立法機關修法。(3)解釋法律應考量立法目的,但立法目的應以法律規定為依據,不能在法條之外,另行創設實現立法目的的方法。

    文本主義在目前的聯邦最高法院有許多支持者,包括巴瑞特、葛薩奇、寇華諾、阿里托和湯瑪斯大法官。

    最後,賴前院長總結說明,許多判決顯示,法律解釋方法未必決定判決的結果。相同的方法可能產生不同的結果,不同的方法,也會有相同的結論。解釋方法有時只是表象,執法者確信的價值觀,才是決定判決的關鍵。

    • 發布日期 : 111-12-02
    • 更新日期 : 111-12-02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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