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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刑事法律見解

刑事大法庭:刑法49條95.7.1修正施行前已執行完畢之軍法案 不適用累犯

    【本刊訊】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月5日作成111年度台非大字第34號裁定,認為:「被告前所犯罪依軍法受裁判,於民國95年7月1日修正刑法第49條施行前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復於5年以內即同條修正施行日之後,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不適用累犯之規定。」

    裁定理由略以:

    一、罪刑法定主義係指犯罪之法律要件及相關之法律效果(如刑罰),皆須事先以法律明文規定,尤其關於不利於人民之罪與刑的施加或刑罰的增減,須落實事先告知原則,以避免事後之突襲性裁判。刑罰係犯罪之法律效果,除法定本刑外,亦包括類型性之加重(如累犯)、減輕或免除其刑等處斷刑之規定,故「無法律即無刑罰」。而罪刑法定主義所派生之溯及處罰禁止原則,係以禁止事後惡化行為人之法律地位作為核心思想。強調無論法律之適用或立法行為,皆不得將刑罰之法律,回溯適用於該法律生效施行前已發生之行為或已確定(既存)之法律效果(或法律地位),俾行為人對於行為之處罰得合理預見,以維護法之確實安定性。

    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累犯之成立,須滿足前案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下稱第1階段要件)及後案係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下稱第2階段要件)2具跨期間性之相關聯要件,並綜合2階段之要件而判斷。該2階段要件之齊備與否,因各階段要件不同,終了時點可分,且係分階段實現確立,評價其法律效果時,自須分依各該階段要件之事實終了時的法規範個別涵攝判斷,並非單以第2階段要件之事實終了時之法規範決之,而忽略第1階段要件之事實終了時有效存在之法規範的涵攝結果,始符罪刑法定主義。

    三、修正前刑法第49條規定:「累犯之規定,於前所犯罪依軍法受裁判者,不適用之」,明文將被告於95年7月1日前受徒刑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之「軍法前案」,排除於該當「後案」累犯之第1階段要件外,形成確定之法律效果。此時已確立之法律地位,嗣後不能重複為對被告不利之負面評價,此即罪刑法定主義「無法律即無刑罰」之內涵。自不能將修正於後(並向後生效)之刑法第49條規定,回溯適用於「軍法前案」執行完畢或一部之赦免時之事實,而推翻業依修正前刑法第49條規定而確定之上開法律效果,「重新評價」為該當於「後案」刑罰類型性加重規定之累犯的第1階段要件,否則將極度不利益於被告,而悖於罪刑法定主義。

    四、另觀刑法第49條規定修正前、後之規範目的,亦應認凡該條規定修正前「軍法前案」均不適用刑法關於累犯之規定,必該條規定修正後依軍法受裁判者,始有累犯規定之適用。即此法律變動所追求之公益,並不包括將該條修正前「軍法前案」亦納入後案該當累犯第1階段要件之適用範圍,基於法益衡量之結果,自應給予上開已確定之法律效果充分的存續保障。如未釐清刑法第49條規定修正前、後之規範目的,而於該條修正後,一律適用刑法第49條修正後之累犯規定,對人身自由所為之限制,超出規範目的之必要範圍,不符罪刑相當原則。

    • 發布日期 : 111-10-07
    • 更新日期 : 111-10-07
    • 發布單位 : 參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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