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判 筆 錄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志強 上列被告因114年國模訴字1號貪污案件,於中華民國115年2月2 日上午10時10分,在本院國民法官專用法庭(一)公開審判,出席 職員如下: 審判長法官 黃志中 法  官 劉芳菁 法  官 游涵歆 書 記 官 李翰昇 通  譯 張凱勝 1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2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3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4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5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6 號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1 號備位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2 號備位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3 號備位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4 號備位國民法官(姓名、年籍詳卷) 當事人及訴訟關係人如下: 檢 察 官 張勝傑檢察官 檢 察 官 洪郁萱檢察官 檢 察 官 曾信傑檢察官 被 告 張志強 辯 護 人 洪大植律師 辯 護 人 蔡宜欣律師 辯 護 人 張全成律師 其餘詳如報到單之記載。 被告到庭身體未受拘束。 請書記官朗讀案由。 書記官起立朗讀:本院114年國模訴字1號被告貪污案件,於中華 民國115年2月2日上午10時10分,在在本院國民法官專用法庭(一 )公開行審判程序。 審判長問被告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居 所等項 被告答 張志強  年籍詳卷 審判長諭知:本件依「刑事審判期日交互詰問法庭錄音委外轉譯 實施要點」全程進行委外轉譯,審判筆錄內容由轉譯人員製作。 審判長 請檢察官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檢察官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一、張志強自民國107年11月1日起,擔任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通電 軍指揮部資訊通信聯隊資通支援第一大隊資通作業二中隊網 傳作業隊(下稱網傳作業隊)之上士組長,於後述行為時, 為現役軍人,且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 務權限之公務員。張志強與網傳作業隊少校隊長李宗明(不 在起訴範圍)共同基於侵占公有財物之犯意聯絡,於109年2 月10日下午4時2分許,由李宗明指示張志強至網傳作業隊置 放庫儲料件之龍岩南營區內,聯繫並協助不知情之天仁金屬 有限公司員工駕駛車輛將網傳作業隊所有之廢棄電纜線2,4O 0公斤,以每公斤新臺幣(下同)30元之價格運出營區變賣 ,以此方式將屬李宗明職務上持有、保管之公有財物,共計 廢棄電纜線2,400公斤予以侵占入己,並取得7萬2,000元之 不法利益。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陸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項第2款丶第2項 所列之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l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罰嫌 。被告與李宗明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 依共同正犯論處。 審判長對被告告知其被訴犯罪嫌疑及所犯罪名(詳如前述檢察官 陳述之起訴要旨所載)。並告知被告下列事項: 一、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 二、得選任辯護人。如無法自行選任辯護人、得請求法院依國民 法官法第5條規定指定律師或公設辯護人,或依法請求法律 扶助。 三、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 審判長問 被告對於上開權利事項是否暸解? 被告答 瞭解。 審判長問 今日精神狀況能否瞭解法官在說什麼?能否用語言表達自己 的意見? 被告答 可以。 審判長問 依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第1款(對於受訊問人之訊問及其 陳述)及第2款(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如未具結者,其事由 )等事項,法院在認為適當時,將僅於審判筆錄記載其要旨 ,如果對於筆錄有意見,庭後閱覽後可以聲請更正,有何意 見?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答 沒有意見。 審判長問 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有無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 被告答 我否認犯罪。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答 同被告所述,我們認為被告並沒有構成刑事犯罪。 審判長 請檢察官進行本件的開審陳述。 檢察官張勝傑起稱 法官、各位國民法官,我是檢察官張勝傑,以下由我來為各 位進行檢方的開審陳述,在開始之前,請容我先各位介紹本 案檢察官的團隊,我是張勝傑檢察官,這位是洪郁萱檢察官 ,這位是曾信傑檢察官,我們還有其他的同仁,也會在之後 的程序中,為各位進行本案起訴相關的訴訟行為。首先本件 的起訴事實就如方才所朗讀的內容,各位手上也有拿到本案 的起訴書,可以去確認,再就這些文字來說,我們簡單的再 回顧本案起訴的過程究竟是什麼?我們需要確認兩件事情, 在審理中:第一個,是被告到底他做了什麼事情?再來,我 們要確認是被告做了這些事情之後,被告要去負什麼樣的法 律責任?這是在這過程中要去確認的。首先本件是國防部參 謀本部資通電軍指揮部,下面有資訊通訊聯隊、資通支援第 一大隊、資通作業二中隊、網傳作業隊,以下我們都會簡稱 為網傳作業隊,這是被告所在的單位,在民國109年2月10日 下午4時2分的時候,當時被告張志強是網傳作業隊的上士組 長,被告跟另外一位同仁他的上校隊長李宗明,他們做了什 麼事情?他們一起把本案屬於網傳作業隊2,400公斤的電纜 線交給了天仁金屬有限公司,把它換成了現金72,000元,再 把這72,000元,兩個人侵吞入己,這是本案檢察官起訴的犯 罪事實,其實文字很多,簡單說就是剛剛所說的這些內容, 起訴法條就如我們檢察官所主張的,涉犯的是第76條瀆職罪 ,另外還有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1項1款的侵占公有財物罪, 方才已經明確的在審前說明有提到,這些過程檢察官起訴被 告所涉犯的是現役軍人侵占公有財物罪,這是我們檢察官所 起訴的內容,當然在過程中,之前我們有跟被告開過幾次庭 ,被告對於這些客觀事實都沒有意見,被告說「對,我有做 這些事情」,但是被告是否認犯罪的,剛剛也聽到了,被告 為什麼否認犯罪?被告說他沒有貪污的故意,「我沒有貪污 的故意」,他說「我覺得我只是行政不法」,「我只是行政 上有些違失而已」,行政違失不會構成貪污,這是被告的主 張。第二個,被告說「我也是依照上級長官而做的」,是上 級長官叫我這麼做,我才這麼做的,所以被告說他沒有構成 貪污。本案核心就在於在整個調查證據中,要去釐清這一點 ,檢察官在這過程中,會提出哪些證據?我們會提出整個為 什麼會發生這起事件的緣由,我們會提出相關的調查紀錄, 還有現場的一些照片,再來,我們也會提出過往軍隊有很多 同僚、很多同事,我們也會提出相關同事、同僚他們調查的 過程,他們會提出他們之前做過的筆錄跟各位說明。再來是 我們也會提出天仁金屬有限公司,其變賣或取得金屬這些廢 電纜線的過程是什麼,這些過程會提出證據跟各位一一解釋 、一一說明,讓各位理解到這整個事實的過程。再來,行政 不法,我們也會提出相關國防部內部對於變賣電纜線的一些 規定,或變賣公有財務這些規定,到底怎麼樣是合法,被告 做的是不法嗎?這界線到底在哪裡?這些也會透過法規範的 解釋在後續跟各位解釋,這些書證會在等一下程序跟各位提 出。今天還有一個人也會到場,他是被告的同事林阿忠,被 告是上士組長,林阿忠是中士副組長,林阿忠到庭的時候, 會跟各位說明當時案發過程所見所聞,其他的人是怎麼做, 他覺得到底應該做的是什麼?正常的程序是什麼?各位在過 程中也可以直接的詢問證人去理解這些過程,還有一個很重 要的人,就是少校隊長李宗明,也會在下午的程序到場來跟 各位說明這整個案發的過程究竟為何?各位也一樣,如果有 任何的問題也可以直接詢問李宗明。這些人、這些證據都調 查完之後,在最後,我們會直接詢問被告張志強,被告會在 程序中接受各位詢問,接受檢察官和辯護人詢問,去說明這 個案情的過程,讓各位瞭解這整個事實的脈絡,各位有問題 也可以直接的詢問被告。被告張志強說他沒有貪污的故意, 覺得只是行政不法,他覺得這一切都只是依照上級指示而為 ,但這些過程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成立、不成立就是本 案認定的關鍵,這是有點複雜,也有點困難的,仰賴各位的 認知,各位在社會上面的判斷,去做出各位覺得最適切、最 合法的判斷,檢察官認為這些都不會成立,被告應該會成立 的是現役軍人犯侵占公有財物罪,請各位法官、國民法官依 法審理,依法判決。 審判長請辯護人進行本件的開審陳述。 辯護人洪大植起稱 接下來由辯護人來做開審陳述,各位剛剛也有聽到檢方提出 的起訴書,以及相關可能會提出的證據,現在在開審陳述的 階段,其實我們還沒有要進入實質的辯論,但是各位國民法 官剛剛看到檢察官的起訴書之後,檢察官也提到了,被告對 於客觀的事實是坦承的,所以被告說沒有構成貪污,沒有構 成貪污的犯罪,只是行政不法,這其實是表示對於起訴書的 最後一句「侵吞入己」這件事情主觀上的想法,被告這邊是 做無罪的答辯,也就是否認這一段話,但是被告的任職單位 ,還有電纜賣出的過程及金額,確實款項曾經到了被告和另 一位少校李宗明的手上,這些事情被告都承認,沒有意見。 但是各位國民法官可能就會有疑問,被告到底否認犯罪的原 因是什麼?這是接下來審理程序我們要來釐清的,相關的證 據,檢方已經蒐集了非常多,包含營區的照片、相關的筆錄 、匯款的紀錄等等,但是除此之外,我們這邊也同樣聲請了 這個案件最直接相關的,就是少校組長李宗明來現場作證, 今天下午李宗明會來,不只各位,我們也有非常多問題想要 詢問李宗明,當然包含被告本身參與這些過程,被告心裡到 底在想什麼?我們也會透過詢問被告的過程釐清,也就是除 了剛剛起訴書上所揭露的,本案這一部分而已的事實之外, 被告為什麼要跟李宗明做這些事情?他們的動機、原因,還 有這些錢後來跑去了哪裡?這些才是被告為何會做無罪答辯 的理由,所以在本案中間,我們同樣的,就如同剛剛檢座這 邊提到的,起訴的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的侵占 公有財物罪,被告對於客觀的事實是坦承的,但是在接下來 的審理階段,其實主要分成兩個部分:第一個,有關罪責的 階段,我們要討論的是被告到底有沒有構成犯罪,是否構成 犯罪這件事情,白話一點講被告到底是有罪,有構成起訴書 說的剛剛貪污治罪條例?還是被告其實是無罪的,這是我們 第一階段要先判斷的,第一階段判斷完之後,下一步我們再 思考,如果被告真的是有罪的話,被告應該要判怎麼樣的刑 度?我們接下來的審理流程會分這兩階段,在第一個部分罪 責階段,被告為什麼會去說他不構成犯罪?我們提出了幾個 點,請國民法官來思考,所謂侵占的條件、要件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我們要去處罰侵占,這與一般其他不構成侵占的行 為,其差別在哪裡?有沒有一個界線可以讓我們去區別,這 是我們在接下來要提出的。如果各位國民法官認為無罪的話 ,這個部分其實就不用考慮了,但是我們還不了解鈞院最後 的判決,所以在科刑的部分,我們同樣也為被告提出一些相 關可以從輕的主張,包含被告有沒有構成自首,以及被告自 白的犯後態度,以及被告有沒有其他可以減輕的事由,以及 包含我們主張如果真的構成犯罪,適不適合給予被告緩刑等 等這些的主張,這些我們都歸納在從輕事由的部分。簡單來 講,我們在開審陳述的階段,我們要向各位國民法官來報告 ,我們希望在罪責的部分,請各位去思考到底被告有沒有構 成侵占罪,請各位了解整個事實的全貌之後,再來做判斷, 如果各位真的覺得被告有構成犯罪的,也請考量同樣在罪責 階段顯露出來的,全部的事實經過,有沒有值得給予被告重 新憐憫的情況,這是在接下來的審理程序,我們會為被告提 出的相關辯護主張。 審判長 接下來我會為各位說明這個案件在之前,準備程序已經做好 的爭點跟證據調查程序的說明,在這之前,4號備位國民法 官表明因為這個時間上真的趕不及,所以4號備位國民法官 這次的模擬就無法參與,因為我們既然也省略了選任程序, 所以也省略裁定解任的程序,我們就只能照樣進行,所以備 位國民法官就是3位。這個案件我們之前開過準備程序,也 都確認過被告跟辯護人答辯,以及他們對於檢察官起訴事實 哪些有爭執,哪些沒爭執,這個案件被告不爭執的事情,包 含被告承認他確實從107年11月1日開始就擔任網傳作業隊的 上士組長,而且被告在當時確實是現役軍人沒有錯,也是一 個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具有法定職務權限的公務員,被告 確實是一個公務員,這部分被告沒有意見。第二個李宗明就 是剛剛所說的那個少校,李宗明是網傳作業隊的少校隊長, 這點被告也沒有意見。第三點,李宗明確實在109年2月10日 下午4時2分的時候,有指示被告到網傳作業隊的龍岩南營區 去聯絡,並且協助天仁金屬公司的員工把車開進來,把網傳 作業隊所有的廢棄電纜線2,400公斤,用每公斤30元的價格 運出營區變賣,因此獲得了72,000元,這部分被告也承認, 沒有意見。這個廢棄電纜線是李宗明職務上所持有、所保管 的公有財物,這點被告也沒有意見。另外,我們上次在準備 程序中,雙方也確認的事情,72,000元後續是拿來維修網傳 作業隊的一輛網傳工程車,這點雙方也沒有意見。這個案件 有意見的地方到底在哪裡?第一個,被告行為時,對於廢棄 電纜線到底有沒有不法所有意圖,也就是被告到底是不是要 把廢棄電纜線侵占入己。第二個,假設被告的行為構成侵占 要件的話,是不是屬於依照上級公務員指示,而可以不罰的 一種特別的情形,這我們叫做阻卻違法,如果被告符合這情 形的話,被告的行為也不會構成犯罪,被告到底有沒有符合 依照上級公務員命令所做的職務上行為?這部分也是雙方所 爭執的重點。假設我們最後都認定,認為被告的行為構成犯 罪,接下來,我們就要認定的點是被告的行為,有沒有符合 所謂自首,並且自動繳交所得財物的減刑規定,免刑規定, 這在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1項前段有特別的一個規定,如果 你犯罪後自首,並且繳交你侵占的所有財務,可以減刑或免 刑,被告有沒有符合?第二個,被告有沒有符合同貪污罪條 例中有一個特別規定,叫做偵查中自白,並且繳交全部財物 ,被告有沒有符合偵查中自白,並且繳交全部財務的減刑規 定?以及如果被告的行為不符合剛剛所說的減刑規定,被告 有沒有符合刑法第62條的自首減刑規定,如果符合的話,要 不要減輕其刑,這三個點都是減刑,這三個減刑規定到底有 沒有符合,這也都是這個案件之後會做的判斷,以及還有被 告的行為,有沒有辦法援引刑法第31條,沒有關係的共犯跟 正犯減刑的規定,這個規定是來自於刑法上一個身分犯的概 念,這個概念之後我會在評議的時候,或者是等一下檢辯雙 方在討論的時候,都可以提出來跟各位解釋,以及還有被告 的行為,能不能援引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的規定。假設我們 認定被告構成犯罪的話,辯護人提出了非常多的減刑規定, 想要讓被告減刑,我們到時候就會一個一個來檢視被告有沒 有符合那些減刑規定,有蠻多減刑規定可以用的,是被告這 邊提出來的主張。最後,假設我們還是認定被告有罪,要不 要給被告緩刑,緩刑的意思就是雖然被告有罪,但是如果被 告的情況適合給他再一次機會,讓他在社會上留校察看的機 會的話,可以先讓被告不要進去關,這個叫做緩刑,這也是 辯護人提出來的要求或主張。最後一個問題是被告所繳回的 72,000元要不要依法沒收?這個是一個比較小的問題,但也 是我們到時候要記得討論的事情。簡單的說,客觀的事實, 基本上大概都是承認的,主要我們去看的是,被告到底有沒 有要把廢棄電纜線侵占入己的意思,以及被告的行為到底有 沒有符合依照上級公務員的命令可以不法的要件,以及如果 被告構成犯罪的話,有沒有符合眾多的減刑規定,這眾多的 減刑規定,我們一時半刻無法完全吸收都是正常的,到時候 我們再來一個一個來看,這就是以上對於爭點的說明。調查 證據的說明,等一下會由檢察官先行調查他們要提出的書證 跟物證,接著會有證人林阿忠來作證,今天下午會有證人李 宗明來作證,明天就會由檢察官來進行關於被告要如何判刑 、科刑要判多重、判多輕的一個相關書證、物證調查。今天 我們調查的重點在於被告有沒有構成犯罪,明天調查的重點 在於被告如果有構成犯罪,要判多重多輕,大概是今明兩天 的重點會是在這邊。以上,就是我對於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情大概的輪廓,希望各位國民法官等一下就跟著這個輪廓一 步一步的來走。提醒檢辯雙方,在調查證據完畢之後,將你 們有調查的證據提出給法院,沒有調查的證據就不要提供給 法院。 審判長 開始行調查證據程序,請檢察官開始出證。 檢察官洪郁萱起稱 各位好,檢察官接下來要進行的是起訴犯罪事實,我們要提 出偵查所得的相關證據,這是發生在桃園的龍游營區的網傳 作業隊的事情,涉及案件的事情的經過就是這一輛工程車, 我們可以看到這個車輛是在經過涵洞的時候,他沒有注意限 高,所以上面外接的冷氣壓縮機有毀損,而原本沒有毀損前 應該是長這樣子的。我們看案發當天駕駛這台工程車的司機 吳大華怎麼說,吳大華說當時是109年1月16日早上9點半, 他們要去執行公務,在經過中正路涵洞的時候,沒有注意頂 部冷氣壓縮機的限高而碰撞到了涵洞因此損壞,吳大華下車 後,就拍照回傳了事故照片向隊長少校李宗明回報,隊長就 指示他們先把車子開回龍岩南營區,之後就進行了相關通知 廠商做維修,這是檢證29吳大華110年3月12日自白書。檢證 41顯示的是他們委託長河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他們表示他們 是網傳作業隊,他們有一台工程車沒有注意限高,所以導致 冷氣機與冷氣機下方的板金有毀損,請協助拆下,並且要估 價,下1個月他們提供了估價,長河公司說要進行維修必須 要支付176,046元,這顯示在檢證42、43的長河公司報價單 ,有進行一系列都是跟冷氣相關的報價費用,在3月17日他 們同意了這個維修的費用,並且請求他們去協助進行零件的 拆裝、重新拆卸跟安裝等等的。176,046元是怎麼支付、由 誰支付的?這顯示在檢證49,我們要注意是在109年4月1日 由李宗明以他個人的名義先匯款了100,000元到長河公司的 帳戶,而在5月5日這裡用手寫的,由李宗明親自支付了尾款 76,046元,請各位注意兩筆不是以軍方,而都是以李宗明的 名義支付給長河公司,而李宗明是誰?李宗明就是網傳作業 隊的少校四級的隊長,李宗明相對於本案的被告張志強,張 志強是網傳作業隊上士八級的組長,兩者有上下屬的關係, 這件事情如何被發現?是在已經隔了1年多之後的110年3月3 日,政戰處處長說有官兵反映貴隊去年初的時候,有工程車 因公損壞,但是單位沒有上報,而是自行維修處理,是否確 有其事?首先問到的就是我們剛剛看過的駕駛吳大華,吳大 華說「對,當時是在經過涵洞的時候,因為不清楚限高,導 致車輛受損,事發之後有向隊長回報,回報之後,依指示開 會營區待命,隊長之後就把車子開到長河公司估價,金額大 概10萬多元,隊長指示我要負擔其中14,000元進行車輛修復 的費用,所以我就依指示付錢了事」,處長接著詢問「廠商 誰找的?後續怎麼接洽?」,吳大華表示「我不清楚,我都 是向隊長回報」,處長再問「隊長是否未依規定向上級回報 處理,而跟同仁說要自行維修?」,吳大華說「是,確實沒 有依規定回報,我當時對這件事情的感受是,雖然是我肇事 ,如果往上回報,不確定保險會不會出險,但是我認為我自 己是駕駛,我也沒有因此拿到什麼加給,卻要這樣子自己付 錢,我感到稍微有點不滿,我同時也認為假設當時有依規定 向上回報本事件,是否就不用自己負擔各項維修的費用了」 ,處長再問「車款你們怎麼分擔?」,吳大華說「當初聽到 價格是10萬元,我負擔了14,000元,林阿忠負擔了24,000元 ,餘款隊長說他會處理」,而另外一位許硯農中校是軍營裡 面的軍法官,軍法官在隔幾天之後,也有針對此事對吳大華 進行了調查,許硯農詢問「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去了解公務車 發生事故的時候要怎麼處理?」,吳大華說「有,我有向另 外一位陳中士詢問,他理解的流程是要往上回報,如果保險 可以理賠,就可以辦理出險」,軍法官問「既然如此,隊長 找你們討論的時候,你有沒有跟隊長說應該要這樣子的處理 ?」,吳大華說「有,我們有建議隊長要回報,但是隊長告 訴我,這是我個人開車的疏失,所以保險不會理賠之類的話 ,後續隊長就找我們說車輛維修的費用,前面的費用,我們 已經聽過了,這邊補充說到,說完之後,隊長指示我們明天 到龍岩南營區來開門,說會有廠商來夾電纜,完畢之後,要 我們去把門關起來」,軍法官也有詢問另外一位劉國興上士 ,為什麼要詢問劉國興?因為劉國興是軍中裡面負責辦理軍 車保險、車輛維修、預算管制等等的人員,劉上士說「依照 本案這種狀況,就是駕駛自己沒有注意到涵洞高度導致車輛 損壞,不是跟別人發生車禍的這種狀況,軍車保險是沒有辦 法理賠的,因為軍車的保險的範圍只有限於跟第三人有發生 事故的狀態,所以如果是駕駛自己造成的財損還有傷損,這 都不在理賠的範圍,必須要由軍方自己研討相關的預算來支 應維修費用」,軍法官問「那可能會用什麼預算?」,劉上 士說「可能是要用車子的維修費用或是去挪移他們通訊連自 己訓練相關的經費來做支應」,軍法官問「如果今天隊上有 依照規定辦理程序是什麼?」,劉上士說「要層層的往上回 報,先照隊、中隊、大隊依序都要開檢討會,最後才向上申 請經費下修來做維修」,劉上士的說法也是有所本的,因為 軍車保險裡面確實是規定他們有兩個範圍,一個是強制汽車 責任保險,一個是汽車第三人責任險,但無論是哪一個,都 是限於有導致他人受傷或死亡,或是導致他人有體傷、殘廢 、死亡或財損的狀況,才在軍車保險的範圍裡面。剛剛他所 說的所謂必須要自己去挪移預算來做維修,這部分規定在檢 證62,國軍民用型車輛保險為保養修護管理規定的第4項裡 面,凡經簽證單位鑑定屬使用不當、保養不良,而造致不正 常損壞者,要由車主單位自行負責維修,不得由年度維修費 用來支應維修款項。同時軍方其實還有約談其他人,包含周 承偉上校、洪佑仁士官長,還有何曉志上士、曾國泰士官長 等等,來確認這個案發經過,他們做了詳細的調查,不過為 了避免各位混淆,他在我們本案裡面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 我們到時候就提示給各位看,我們主要在挪用的就是剛才我 們簡述的那幾位的說法 審判長問 檢察官,剛剛上一頁這四項證據有列在我們的證據清單裡面 嗎? 檢察官洪郁萱答 有,在檢證裡面,我們最後會有一個證據表格,等一下針對 這四位會在另外表示。 審判長請檢察官繼續出證。 檢察官洪郁萱起稱 軍方進行完調查之後,李宗明在110年3月10日前往了有刑事 偵查權限的桃園憲兵隊,表明他要報案自首涉嫌盜賣軍品, 請各位留意他的時間是在軍方進行內部調查後的110年3月10 日,這出示在檢證54,案件進到了司法程序之後,憲兵也有 再次進行約談,首先一樣又是這位吳大華,問「是否知悉李 宗明有把營區內的廢棄電纜線拿去變賣的事情?」,吳大華 說「李宗明隊長在跟我還有中士林阿忠講完,我們要付汽車 維修費用的金額後,指示我們兩個人隔天要去營區幫廠商開 門,但我不知道是什麼廠商,之後林阿忠才跟我說隊長要去 賣電纜來付車輛的維修費,所以才叫我們去開大門,當天晚 上我就和林阿忠用電話討論,我們兩個都決定不要幫李宗明 隊長開這個大門,不要讓廠商進去夾電纜變賣,當天我就休 假回家了」,而變賣不是一個人的事,對照也就是王欣美, 是隸屬於天仁金屬有限公司擔任會計的職務,而狀況是「被 告張志強打電話給我,時間是在109年2月,張志強打電話叫 我去龍岩營區看電纜線,看完之後,我有跟他報價1公斤可 以收30元,張志強跟我說這個價格可以接受,之後天仁公司 就派車過去載電纜線」,張志強是以1公斤30元賣了2,400公 斤,所以天仁公司就給付了總價72,000元給張志強,並且他 們有提供地磅單跟王欣美的證述是相符的,時間確實是109 年2月10日,敬重是2,400公斤,這邊有以手寫的方式說明每 單位的價格是30元,這出示在檢證50。除此之外,憲兵隊也 有請王欣美確認當時夾電纜的現場狀況,我們有進去蒐證, 確認了原本廢電纜是放置在檢證53刑事案件勘查照片,這名 現役軍人所指的地點,他當時夾的有數種的款式,這些款式 一開始放在一個廢棄的網球場裡面,這網球場裡面也有進行 配置的規劃,以及後來現場的示意圖,他們有拿取還放在現 場的款式讓王欣美確認,大概就是長成這個樣子,這是剛才 變賣電纜線的過程。接著憲兵隊還有調查一位鄭明志修護兵 ,為什麼要問他?原因是鄭明志是這一件事情發生之後,軍 方找來專門來保管這些電纜線的人,而在鄭明志來做這些工 作之前,這些電纜線是自己存放在營區裡面,是放在網球場 裡面,雖然沒有人看管,但是有設置警監系統,像本案的是 非可用,就是廢棄替換下來淘汰的電纜線,它有上一個鎖, 可用跟非可用的電纜線中間隔一個柵門,就是放在隔壁的意 思,雖然沒有人在場看管,但是有上一個鎖,這個鎖是存放 在中隊值日的辦公室裡面,由中隊值日官來做存管,假設我 們要拿鑰匙,必須要先跟值日官報備,而且要填寫辦公室裡 面的進出簿冊,如果還要領取鑰匙,要另外再填一個鑰匙領 用的清冊。可能可用跟非可用的電纜線都有設置帳籍,就算 是淘汰換下來的電纜線,他們內部裡面一樣有進行造冊來保 管,如果要繳回非可用的光電電纜線,必須要填寫這個是從 哪邊收回來的、收回來的重量、品項、是誰繳回的、繳回的 時間是什麼,這些全部都會進行造冊,造冊之後也要進行清 點,如果有移轉的時候,也會進行移交,我們可以看一下, 每週主官都會陪同承辦人清點,兩週就會由中隊陪同主官承 辦人進行清點,所以這些事情全部都是有造冊來保管的,而 本案是非可用的廢棄電纜線,依照軍方內部的規定,在檢證 64的國軍廢棄與及不適用物資處理作業規定,這裡面有規定 了這些廢棄、廢舊的不適用待報廢等等的物資要怎麼處理, 有一個通案性的規定,無論是哪一種都要先經過申請鑑定, 還有核准之後才可以進行處理,處理的方式有很多,這邊列 了八點,跟我們本案比較有關係的,就是這種可能還有變賣 價值的回收物的,可能是(四)標售,也有可能是(七)資 源回收,所謂的標售是什麼?就是大家常聽到的拍賣,可能 是公告底價,喊件、公開投標,投標之後就由最優價格的廠 商來進行合約的締結,回收的各位就比較能夠理解,就是報 價之後有廠商來進行回收,而無論是用哪一種方式去處理這 些不適用物資,他的收入就是國家因此有收入的這個款項, 應該要納入國防部所屬單位的稅務預算,還有預算外的庫款 收入的退繳作業來報繳進去國庫裡面,而本案不是第一次發 生,類似的案件不是第一次發生,檢察官額外出示一份101 年,這是案發之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的判決,這邊一樣 也是資通聯,他們是負責光電纜維修跟檢查,一樣有進行竊 盜跟跟變賣的行為,在當時101年就已經被偵查,有被發現 過了,所以這不是第一次。檢察官對以上的證據表示意見: 一、被告張志強是網傳作業隊的上士組長,李宗明是該隊的 少校隊長。 二、109年1月16日隊上工程成出勤的時候,車輛因故毀損, 李宗明沒有依規定回報,而是自行委託廠商估價維修。 三、張志強私下聯繫天仁公司收購網傳作業隊保管的非可用 電纜,在109年2月10日以1公斤30元的價格出售2,400公 斤給該公司,並收受該公司交付的72,000元現金。 四、李宗明以自己的名義給付了共176,046元給長河公司。 五、本案的車損不在軍車保險理賠的範圍裡面,如果車輛是 因為使用不當而受有損害,車主單位要自行負責修復, 不可以用年度維修費用來支應維修款。 六、國防部的廢舊及不適用物資必須要經過鑑定及核准後才 可以處理,如果有因為處理而收入到任何款項,應該要 依規定報繳。 在剛剛有跳過幾位的筆錄,是出示在檢證32、33、34、35、 36、37、38、39,這幾份是我們剛才只有給各位看到證據標 題的部分,其餘的資料我們就庭後再提示給庭上調查。 審判長問 被告對於檢察官剛剛所調查的證據,有何意見? 被告張志強答 辯護人幫我表示意見。 辯護人洪大植答 先就剛剛檢方這邊提出的證據,我們的意見幾點提醒鈞院做 留意。第一個,我們先回來看公務車發生了車損之後,剛才 檢座有提到到底可不可以保險出險,坦白講,這部分的規定 ,我們就依照檢座這邊提出的,我們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 可以出險,當然就是保險公司來付,如果說不符合軍方這邊 保險給付的範圍,是不能出險的,因為是車子撞涵洞,如果 是這樣子的情況,誰要來出險?其實是肇事車輛所屬的單位 自己去尋找預算款項來支付,即使不是保險出險,也是由機 關自己去找款項來支付這個維修的費用。總結來講,看得出 來,這個車子的肇事要不要士兵自己來付維修車的費用,其 實是不用的,我們提醒各位,不論是保險付還是機關付,其 實在結論看起來是不需要士兵自己拿錢出來維修車子,這是 為了不要讓士兵覺得我出事了,我很害怕,要勇於認事,結 論上來講就是不需要士兵自己出錢,這是第一個。第二個部 分,檢座剛剛有提出其實非常多的,不管是約談紀錄或是筆 錄,這個部分各位拿到書證之後,我們請各位特別留意一件 事情,請留意做成的時間,我們不否認最早一份提到這件事 情,本件相關筆錄裡面最早其實是110年3月3日吳大華的這 一份筆錄,但是各位可以看這份筆錄裡面,吳大華有沒有去 提到變賣廢電纜的這個事情,其實沒有,吳大華只有說隊長 就是李宗明,跟他說這個事情要自己來處理,但是有沒有提 到廢電纜這件事情?沒有。所以在辯護人檢視相關的筆錄以 後,最早誰自己講出來他去賣了部隊裡面廢電纜這件事情? 李宗明。李宗明也把張志強也就是本案被告也一起提出來, 請各位留意時間點,這部分我們僅就相關證據,包含所代表 車輛維修的款項的支用,還有筆錄的時間順序,我們先鈞院 做這樣的留意,其他的部分我們在最後罪責辯論的時候,還 會再做說明。 審判長問 檢察官有無第二階段的出證? 檢察官均答 無。 審判長 請檢察官把剛剛已經有宣讀,並且向本庭告以要旨的,包含 檢證21、26、27、28、29、30、31、40、41到44、48到54、 59、62、64、67、68跟81的證據原本或副本向本院提出,至 於其他沒有向本庭宣讀或告以要旨的證據,就不必提出。 審判長諭知暫休庭(10:57) 審判長諭知復庭(11:13) 審判長 我們繼續進行本案件,另外要跟檢察官解釋這次會特別指定 檢察官只提出有宣讀,並告以要旨的證據,是想藉由這次的 模擬來試試看這樣的一個模式,因為國民法官法規定是必須 要有宣讀、告以要旨這些程序調查完畢之後的證據,才能提 出給法院,以免我們法院在評議室會接觸到,其實沒有在法 庭上宣讀或調查過的證據,所以這一次想試試看檢察官有真 正有主張過的證據,我才會做個記號,才請檢察官提出來, 沒有做記號的證據,我就會退回給檢察官,我們試試看這樣 的一個模式。 點呼證人林阿忠入庭。 證人答 <年籍資料詳附件> 審判長問 與被告間有無身分利害業務關係?是否有因為作證陳述而受 刑事訴追或處罰之虞? 證人答 否。 審判長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告知依刑事訴訟法 第181 條規定,證人就被詰問之問題,如據以陳述,可能使自己 或與其有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 者,就該問題得拒絕證言。並命證人朗讀結文後,簽名捺指印。 審判長諭知 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檢察官行主詰問。 檢察官曾信傑問 本案工程車撞到涵洞這件事情發生時,你是網傳作業隊的什 麼身份嗎? 證人林阿忠答 我是中士副組長。 檢察官曾信傑問 撞到涵洞的這件事情發生時,你有在現場嗎? 證人林阿忠答 有,那個時候我是擔任車長,坐在副駕駛座。 檢察官曾信傑問 為什麼會發生撞涵洞的事情? 證人林阿忠答 因為那天我們完成任務之後,不太熟悉路況,回程的時候沒 有注意到涵洞的限高,我記得那個涵洞是2.4公尺,我們車 子加外接的冷氣壓縮機是2.7就撞到車子車頂。 檢察官曾信傑問 撞到之後,你們是怎麼處理? 證人林阿忠答 撞到之後,我先下來放警示牌,我就馬上打電話給我們隊長 李宗明,我詢問隊長要不要先報警,隊長跟我說先不要,叫 我們先嘗試把車子移到路邊,後來隊長就指示我們把工程車 開到營區,隊長說他會再來看狀況。 檢察官曾信傑問 後來你就把車開回營區了,開回營區後,隊長有跟你們說之 後他怎麼處理嗎? 證人林阿忠答 開回營區之後,隊長來看,隊長就叫我們把車子開回去維修 廠,當下隊長是說先不回報,就說要自行處理,但隊長是說 維修經費可能要再詢問,我到車廠的時候,車廠專員是有說 我們有這個保險,我是不知道保險可不可以理賠,但有跟隊 長提出說是不是要回報,隊長還是堅持說要我們隊上自己處 理。 檢察官曾信傑問 所謂自己處理是什麼意思? 證人林阿忠答 後來車子報價是17萬多,隊長有把我跟駕叫去辦公室,就說 我的部分最後是說要負擔24,000元,隊長跟駕駛也都有負擔 一些金額,最後有7萬多,原本隊長是說看隊上維修經費可 不可以支應。 檢察官曾信傑問 所以你也同意,這樣子的方式處理,你付24,000元給隊長? 證人林阿忠答 原本我們跟隊長建議要回報,因為那時候我們有一些軍車的 車禍案件,隊長是說回報可能就要開檢討會,我們可能也擔 心會有一些懲處,影響隊上,我就想說那自己付錢就這樣解 決。 檢察官曾信傑問 你把24,000元給隊長,因為還有積欠一些金額,後來隊長還 有請你做什麼別的事情嗎? 證人林阿忠答 隊長是說7萬多要用隊上車修的經費去支應,後來隊長又找 我跟駕駛去,就說隊上修車經費是沒有辦法支應的7萬多, 隊長就說要賣廢電纜去支應這個錢,請我跟駕駛去協助,因 為我當下覺得這樣做不太好,所以跟隊長說就是寧願我多付 一點,就不要做這件事情,隊長就說他再想辦法,就叫我們 先回去。 檢察官曾信傑問 這件事情聽起來,對你是有好沒壞,就是有賣廢電纜,你也 可以少出錢,為什麼你會拒絕這件事情?拒絕隊長。 證人林阿忠答 賣廢電纜在之前我們軍中就是有類似的狀況,好像有被判刑 ,因為有做成莒光園地的短片宣導,我們隊上其實有看過, 我就覺得這樣做不行,第一次隊長找我們去,要我們去賣廢 電纜之後,我覺得很苦惱,所以我就有回去問,就是跟我們 隊上比較資深的同事講,他就說他在隊上15年沒有看過有人 敢賣廢電纜,後來隊長第二次找我再去的時候,我也還是拒 絕。 檢察官曾信傑問 你知道後來隊長有沒有把廢電纜賣掉嗎? 證人林阿忠答 第二次的時候,隊長就找我再去辦公室,那時候被告就是張 志強也在現場,隊長是叫我跟被告協助廠商整理廢電纜,因 為我就覺得這件事不能做,我當下還是拒絕隊長,隊長就問 被告說廠商的部分可以取消嗎?被告是說廠商都來了,不能 讓人家白跑一趟,但我覺得這樣不行,所以我就是堅決不要 去,隊長就請我先離開,隊長就說他再想辦法,但我後來還 是有聽說隊長把廢電纜賣掉,所以應該後續還有做。 檢察官曾信傑問 你說當天廠商來的時候,被告也在場,然後你也有跟隊長表 示拒絕之意? 證人林阿忠答 對,我覺得那樣做不好。 檢察官曾信傑問 被告也有聽到你跟隊長表示這件事情是違法之類的? 證人林阿忠答 有。 檢察官稱沒有問題。 審判長請辯護人行反詰問。 辯護人洪大植問 公務車撞涵洞的維修費用,你的認知維修的錢應該要誰出? 證人林阿忠答 我不知道,專員有跟我說有保險,但我不知道保險可不可以 出,我原本想說是不是隊上的修車經費可以出,隊長也說那 不能用,所以隊長就請我負擔一部分。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的意思是如果保險不能出,你這邊接收到隊長給你的訊息 是隊上的其他經費也不能出,這樣要誰來出維修的費用? 證人林阿忠答 我那時候想說因為我當車長,沒有注意到涵洞的限高,所以 隊長要我負擔一部分的時候,我自己可以接受。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劉國興上士,證人知道嗎?劉國興也是你們單位的嗎? 證人林阿忠答 是。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請求提示檢證31劉國興上士的詢問紀錄)在第二個回答, 劉國興說「如果沒有針對自己駕駛造成的財損和傷損作為理 賠項目,所以這個系爭車輛我們必須要研討相關的預算來支 應維修費用」,這裡面並沒有提到要肇事的士官兵自己來負 擔維修費用,和你剛剛所提到你的認知是不符的,你有什麼 意見? 證人林阿忠答 隊長跟我說如果要往上用隊上經費或是什麼費用,就是要通 報,可能就是會開檢討會。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自己本身在部隊裡面的業務範圍,應該不包含像理賠或是 財會的方面? 證人林阿忠答 沒有。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剛剛的回答,也只是單純當時隊長給你的轉述? 證人林阿忠答 對。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所以你後來有提到,其實如果真的要隊上來出修車費用的話 ,會要經過上報的程序? 證人林阿忠答 對。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剛剛提到隊長李宗明說要賣這些廢電纜的時候,那時候除 了你、李宗明之外,還有誰在場? 證人林阿忠答 第一次的時候還有駕駛吳大華。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還有其他次嗎? 證人林阿忠答 第二次那時候週五,我跟被告還有隊長,隊長請我跟被告一 起協助整理廢電纜。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第一次的時候,你說吳大華有在場? 證人林阿忠答 對,第一次的時候。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說吳大華確實有聽到隊長說要賣廢電纜這件事情? 證人林阿忠答 對。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請求提示檢證26吳大華約談紀錄)在吳大華的約談紀錄中 ,他只有說「隊長叫他自己付錢了事,後面怎麼去洽談、怎 麼去修的,他就沒有再講了」,他們完全沒有提到你剛剛說 李宗明隊長找你和吳大華去談賣廢電纜這個事情,和你剛剛 講的不符,所以吳大華到底有沒有在場? 證人林阿忠答 隊長找我跟吳大華去就是有兩次,隊長先找我們去講要負擔 的費用,原本是說看剩下7萬多,隊上的修車費用可不可以 支應,但第二次找我們再去的時候,就說沒有辦法支應,隊 長意思是他想要賣廢電纜,請我們幫廠商開門。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的意思是吳大華確實有在場? 證人林阿忠答 對。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剛剛說第二次的時候,除了你之外,被告張志強也有在場 ,張志強在的時候,隊長到底提到了什麼事情? 證人林阿忠答 我大概印象是,隊長就是找我去,說廠商要來了,就請我跟 被告一起去整理廢電纜線,我那時候就覺得隊長還是想要把 把它賣掉,我那時候就說這個事情我不能做。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因為你剛剛陳述的內容有提到,張志強有說因為廠商已經到 營區了,張志強那時候人在營區,所以他應該沒有跟你及隊 長在同一個地方,是張志強自己離開去營區,要幫廠商開門 ,你們那時候三個人是分成你跟李宗明,張志強自己一個人 ? 證人林阿忠答 不是,張志強也在辦公室,但他可能是先用電話聯絡廠商, 就說廠商快到了。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拒絕的時候,張志強有沒有在場,還是張志強已經離開去 幫廠商開門? 證人林阿忠答 張志強有在,我先離開,是後來隊長請我先離開。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剛剛說你們隊上曾經有變賣廢電纜的的事情? 證人林阿忠答 沒有,是說有單位有聽過,不是我們自己單位上。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聽過這方面賣廢電纜的案例,請敘述其情況是如何?不管 是聽過的案例內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證人林阿忠答 那是我們那時候看莒光園地的宣導短片,大概就是說沒有經 過程序,就自己把廢電纜賣掉。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看到的案例,他為什麼要去賣廢電纜?賣的錢拿去做什麼 ? 證人林阿忠答 這個我沒有什麼印象,我最有印象就是不能私下去賣掉廢電 纜。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問 你剛剛有說,因為隊長跟你說要去賣廢電纜,這件事情你覺 得不好,所以你有去問了部隊上的其他同僚,那些同僚的業 務專長是否為法律專長? 證人林阿忠答 不是。 辯護人稱沒有問題。 審判長請檢察官行覆主詰問。 檢察官曾信傑問 你剛才說隊長有跟你說,當初他決定不回報上級,是因為那 陣子發生了很多什麼事情? 證人林阿忠答 比較多軍車的車禍案件。 檢察官曾信傑問 那陣子是你們隊上發生了很多軍車的車禍案件,還是整個營 區? 證人林阿忠答 應該是我們這個營區。 檢察官曾信傑問 發生軍車的車禍案件之後,通常會做什麼事? 證人林阿忠答 正常就是要上報,內部我們會開檢討會。 檢察官曾信傑問 召開檢討會這個過程,主管也就是隊長或是任何人會不會影 響升遷,或是會被記過? 證人林阿忠答 可能會有懲處。 檢察官曾信傑問 那其你們隊上的相關人士也會嗎? 證人林阿忠答 如果有責任也有可能。 檢察官曾信傑問 所以你覺得你會被影響到? 證人林阿忠答 我覺得我可能也有責任,因為那時候我擔任車長。 檢察官曾信傑問 但即使如此,你還是覺得不應該用賣廢電纜的方式,來迴避 你的責任? 證人林阿忠答 對,但是賣廢電纜是違法的,不能這樣做。 檢察官稱沒有問題。 審判長請辯護人行覆反詰問。 辯護人稱無覆反詰問。 審判長諭知暫休庭(11:35) 審判長諭知復庭(11:42) 審判長請國民法官詢問證人林阿忠。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因為被告是主張行政違失,我先推測他可能做的當下,並不 覺得自己這樣做是有問題的,所以他才會繼續一直做下去, 我想要詢問第一個問題就是,請問長河公司是你們機關平常 合作的維修公司嗎? 證人林阿忠答 隊長有跟我說長河公司應該是我們隊上合作、有簽約的維修 廠商。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請問你們維修上報申請經費,你有跟隊長提起要呈陳報,然 後爭取經費,因為隊長跟你說隊內的經費無法支應,按照正 常流程要呈陳報,我想請問通常機關上報要花多少時間?到 最後獲得經費支應,這個你會知道嗎? 證人林阿忠答 這個我不知道,但因為要一層一層開檢討會都會還蠻久的。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我是否可以推測,真正拿到錢可能要很久時間之後? 證人林阿忠答 這個我不太確定。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假設我們按照一般正常流程走,要申請層層的上報,取得經 費,拿到經費之後,再去修理那台車,按照剛剛你的描述, 可能會一段時間之後,在這過程期間,你們機關會不會有明 顯不能執行業務的狀況? 證人林阿忠答 因為我們工程車也不止一台,但可能就是那台車暫時不能使 用。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不會因為那一台車的損壞,仍然可以維持正常的業務運作? 證人林阿忠答 是。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1月16日車子損壞,為何到1月30日的時候,才去做申請詢價 這個動作?中間兩個禮拜。 證人林阿忠答 因為一開始那台車維修的費用不是17萬多,報價是24萬多, 中間隊長有在跟對方砍價,正式報價才會是17萬多元。 備位1號國民法官問 因為他的報價單回傳時間是2月12日(檢證43),可是賣電 纜這件事情是2月10日,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點奇怪?因為 你在取得正式的報價單回傳,你就先賣了,你怎麼知道你所 賣的金額可以去支應這個報價單的窟窿,如果他的報價單超 出你的預期,你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做這件事情對不對? 證人林阿忠答 一開始他們報價的時候,應該是只有口頭,原本講24萬多, 後來隊長去跟他砍價之後變17萬多,隊長口頭跟我們講17萬 多的時候,時間點也是在賣廢電纜之前,車廠報價單什麼時 候印出單據這個我不確定,因為都是隊長在跟對方聯繫的, 這部分我就沒有經手。 備位1號國民法官稱沒有問題。 其餘國民法官均稱沒有問題。 審判長問 檢辯雙方跟被告還沒有問題要補充詢問證人? 檢察官均答 沒有。 被告答 沒有。 辯護人均答 沒有。 審判長問 對於證人林阿忠之證詞,有何意見? 檢察官曾信傑答 論告時一併表示。 辯護人洪大植律師答 辯論時一併表示。 被告張志強答 證人林阿忠覺得賣公家的東西不對,但是他不覺得那是貪污 ,我們都不覺得這就是貪污,我們只是單純覺得賣公家的東 西會出大事,可是我們不覺得我們是在貪污。 審判長諭知證人林阿忠作證完畢,請回。 審判長諭知本件於今日下午2時30分於同一法庭接續審理程序, 被告應自行到庭,不另通知,如未到庭,依法得命拘提,到庭之 人均請回,退庭。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2   月  2   日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四庭 書記官 審判長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