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判 筆 錄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馮宇成 上列被告因109年度模訴字第2號傷害致死案件,於中華民國110 年4月14日中午12時整,在本院刑事第七法庭公開審判,出席職 員如下: 審判長法官 林孟皇 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趙書郁 書 記 官 陳乃瑄 通  譯 甘屏妤 當事人及訴訟關係人如下: 檢察官蒲心智、黃柏翔、王珮儒到庭執行職務。 被告到庭身體未受拘束。 餘詳如報到單之記載。 書記官朗讀案由。 審判長問被告及訴訟關係人姓名、年齡、住居所等項。 被告答   馮宇成 如附件 選任辯護人莊巧玲律師 選任辯護人薛煒育律師 選任辯護人劉俊霙律師 審判長 請檢察官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檢察官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一、犯罪事實: 馮宇成知道攻擊他人頭部,他人頭部受傷後撞擊堅硬地 面,可能會導致他人傷重死亡的結果。馮宇成於案發前 與蔡佳霖互不認識,卻於民國108 年8 月26日晚間10時 左右,在臺北市萬華區西門町逛街時,與蔡佳霖發生口 角,而對蔡佳霖心生不滿;隨後,又於同日晚間10時42 分左右,行經臺北市萬華區武昌街2 段40號RM服飾店前 巧遇蔡佳霖,馮宇成徒手毆打蔡佳霖頭部,蔡佳霖因而 當場倒地,失去意識並受有右後枕部頭皮撕裂傷的傷害 。其後,警方據報前往現場處理,雖緊急將蔡佳霖送往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救治,但蔡佳霖仍於108 年 8 月31日下午1 時38分左右,因頭部倒地撞擊所生的前 揭傷害,進而導致的對撞性腦挫傷及顱內出血,而中樞 神經休克死亡。 二、起訴法條: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 審判長對被告告知其被訴犯罪嫌疑及所犯罪名(詳如前述檢察官 陳述之起訴要旨所載)。並告知被告下列事項: 一、可以保持緘默、不必違背自己的意思而為陳述。 二、可以選任辯護人。 三、可以請求調查有利自己的證據。 審判長問 對於訴訟法上權利事項及所涉犯法條是否瞭解? 被告馮宇成答 瞭解。   審判長問 依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第1款(對於受訊問人之訊問及其 陳述)及第2款(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如未具結者,其事由 )等事項,法院在認為適當時,將僅於審判筆錄記載其要旨 ,如果對於筆錄有意見,庭後閱覽後可以請更正,有何意見 ?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答 沒有意見。 審判長諭知 一、以下進行開審陳述。請檢察官、辯護人在陳述時,依照國民 法官法第70條規定,集中於讓國民法官法庭迅速掌握雙方主 張的待證事實,並說明各自聲請調查證據的範圍、次序及方 法,以及所主張待證事實與證據的關連性等事項即可,請不 要在此時,就證據內容為解說,或就對方於準備程序的主張 預為回擊而進行實質辯論,也請不要使用未經準備程序許可 使用的證據資料。 二、在此提醒各位國民法官,在審理過程中您可以做筆記,但不 要影響您對於法庭活動的專注或對於證據內容的理解,也請 您於審理程序結束宣判後,將筆記留在評議室,不要帶走。 審判長 請檢察官為開審陳述。 檢察官黃柏翔起稱: 剛剛檢察官已經向各位提到本案起訴的犯罪事實,所謂犯罪 事實是指檢察官站在國家公益代表的立場,經過偵查階段蒐 集證據,最後認定的結論,我們起訴的犯罪事實及起訴法條 是傷害致死罪嫌。起訴的犯罪事實有些為被告爭執,有些為 被告不否認,整個審判過程中我們會聚焦在檢察官起訴之犯 罪事實中有爭執的部分。 開審陳述,檢察官將介紹被告大概的爭執、辯解,審判中聚 焦的重點為何,以及針對這些爭執的重點,檢察官將提出何 種證據來說服各位法官。第一點,被告於本案中很重要的辯 解為他不是故意傷害被害人,他並非出於故意的主觀犯意而 出手。第二點,被告認為他是有個公益的目的,是為了避免 他人危難而出手。第三,被告認為被害人死亡結果並非因被 告的行為所致。這是經過準備程序後,初步的意見,被告對 於這幾點是有所爭執。 1.被告的犯意: 起訴書所用的文字為「被告徒手毆打被害人頭部」,本案 審理重點中,這部分被告究竟是出於故意還是不小心的行 為? 首先,檢察官提出案發現場錄影光碟,我們會播放給各位 法官看,錄影光碟長度短短16秒,裡面要注意的重點為能 否從影片中看出被告出手之速度、出手輕重及與被害人身 體接觸部分是否為人體要害?還是臉部等非要害部位?希 望各位法官就上開數點中結合日常生活經驗,被告這樣的 出手方式及所接觸之部位是出於故意還是不小心碰觸?被 告辯解其為了避免緊急狀況發生,現場監視器畫面中,案 發當時,被害人周遭有無緊急狀況而需要被告出手防止? 例如被害人當時有無對他人有攻擊舉動? 另外,被告出手後的反應,請法官結合日常生活經驗,若 今日故意傷害或是失手打傷他人,事發後,故意出手的人 與不小心的人對於造成他人傷害的結果,對於傷者等,是 否會有不一樣的處置?檢察官相信各位法官能夠充分做出 判斷,認為檢察官起訴為有理由。 第二,當場有目擊證人沈旺實,我們也會請他到現場作證 ,目擊證人的調查重點與現場錄影光碟的調查重點很類似 ,就是事情如何發生?目擊證人看到什麼?被告出手狀況 如何?肢體衝突發生的過程到底是什麼?案發當時有無緊 急狀況發生需要被告出手防止?避免什麼樣的危急?被告 出手後做了什麼樣的處置,是否能夠由此推論被告係故意 還是不小心? 2.因果關係 起訴書用語為「被害人因為頭部倒地撞擊導致對撞性腦挫 傷跟顱內出血,最後導致中樞神經休克死亡」,這段文字 主要討論的是,如果今天不是因為被告的行為,被害人是 否會死亡?由於準備程序中,被告一再爭執其實本案的被 害人身體有些特殊狀況,所以在因果關係方面調查的重點 為被害人自身身體特殊狀況對於本案因果關係之認定是否 有影響?是否會因為被害人自己身體不太好,所以被告就 不用再對被害人死亡結果負責?被告對於被害人死亡沒有 因果關係? 針對此部分,檢察官首先提出法醫師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 告書,此為本件被害人死亡後,法醫師有解剖遺體,我們 會請法醫師從法醫學的觀點來說明被害人傷勢狀況,可否 結合現場發現的狀況,去確認其實被害人是死於被告的攻 擊行為,能否確定這樣的因果關係?這是各位在鑑定報告 書中要注意之重點。 整個犯罪偵查過程中,其實被告一直強調被害人身體狀況 會影響本件的因果關係認定,其實在起訴前,檢察官有針 對被告的疑問,發函詢問法醫研究所,請其說明因果關係 狀況,該函文重點在於被害人本身的疾病與本案因果關係 有何相互影響?由於檢察官最後仍認為被害人死亡結果係 被告導致,仍有因果關係,檢察官立場當然覺得被害人身 體疾病不影響,各位法官需要注意檢察官如何從上開函文 導出這樣的結論並據以起訴,即使考量被害人身體狀況, 仍舊認為有因果關係,這是需要各位法官去釐清的。 除了上開證據,被告自己本身說法,在刑事訴訟法上也是證 據方法,檢察官有依法聲請詢問被告,在該環節的調查重點 請各位法官注意,第一,被告為何做這件事情?針對動機部 分,被告可能有自己的說法,檢察官認為被告可能是挾怨報 復,被告則可能會認為是在伸張正義,這就要請各位法官來 判斷這些說法是否合理。被告有武術背景,檢察官會詢問被 告有什麼樣的相關專業,調查重點在於懂武術之人對於身體 的控制能力、力道的拿捏會不同於一般人,藉由這些因素, 可以進一步去檢視被告辯稱的不小心是否有合理性?是否比 起一般人更能夠理解其行為可能導致不幸結果發生?再者, 我們會聽聽被告對於案發經過的說法,到底被告緊急避難之 說法是否有合理依據及支持?最後,被告對於案發後現場的 處置,是否符合不小心傷人的場景? 以上為檢察官針對本案之證據調查方向,以及跟本案關聯性 所為之開審陳述,謝謝聆聽。 審判長 請辯護人為開審陳述。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不知道各位法官有無遇過見義勇為的事情?是否曾經路見不 平拔刀相助?今日審理的案件就是見義勇為卻生遺憾的事情 。 我的當事人馮宇成先生,就是現在坐在法庭上的這位,他從 小是因為患有先天性小眼症導致左眼失明,且同時患有ADHD 即注意力不足過動障礙症,他在醫療建議下接觸武術運動, 做為改善自身症狀之運動。 本案事發經過為108 年8 月26日,馮宇成一人在西門町獨自 開心逛街,在晚間10時,他看見被害人蔡佳霖在動物保護團 體攤位前跟相關人員起爭執,爭執聲音非常大,馮宇成過去 想要勸架,動物保護團體人員告知馮宇成,蔡佳霖常在西門 町喝酒鬧事,並會在大庭廣眾下虐待動物。馮宇成為愛護動 物之人,故想去規勸蔡佳霖,沒想到蔡佳霖不聽規勸,在混 亂中打到馮宇成一拳,但馮宇成沒有還手,因怕衝突擴大, 所以他離開現場。 晚間10時42分,馮宇成再度看到蔡佳霖,這次蔡佳霖滿身酒 氣且情緒激動,他又在大聲吼罵周遭人,一陣子後,蔡佳霖 開始出現兇狠手勢,馮宇成想說他又要打人了,想到剛剛打 到自己的那拳很重,馮宇成希望蔡佳霖不要再繼續鬧事,繼 續波及無辜人,於是馮宇成推了他一把,目的是希望蔡佳霖 趕快離開現場,不要再影響附近攤商,沒想到這一推,蔡佳 霖沒有像一般人往後踉蹌倒退幾步,蔡佳霖像竹竿一樣直挺 挺往後倒地,馮宇成嚇了一大跳,直覺性趕快往前走,但想 說好像不太對勁,所以又返回現場,這時看到蔡佳霖依舊滿 身酒氣,但姿勢已經從平躺變為側躺,馮宇成想說蔡佳霖應 該僅是酒醉,沒有什麼大礙,所以馮宇成就離開。 以上經過,檢察官會提供案發現場店家往店外拍攝的錄影畫 面,這個監視器檢察官並沒有呈現全部的事情及事件全部的 經過,只能呈現部分角度及部分事實,即便如此,我們依然 可以從監視器看到一些情況。第一,蔡佳霖一開始正在罵人 並揮動手臂。第二,馮宇成是用一隻手而非兩隻手去推。第 三,馮宇成並非用慣用的右手,當天馮宇成是用左手去推蔡 佳霖。第四,也是本案非常核心的,各位法官會從監視器畫 面看到被害人不像一般人的反應,而是像竹竿直挺挺往後倒 下。第五,監視器畫面看不到那些在周遭被蔡佳霖大罵的民 眾,監視器畫面也沒有聲音,這些看不到的畫面、聽不到的 聲音,這些不利益不應由馮宇成承擔。 下午審理程序,各位法官也可以從證人沈旺實證詞中聽到, 證人沈旺實為西門町攤商,常期在西門町到處定點擺攤,可 以證實蔡佳霖常在西門町一帶喝酒鬧事,為當地頭痛人物。 另外,我們也會提出臺北市聯合醫院中興院區蔡佳霖驗傷診 斷證明書及臺北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讓各位法官可以清 楚看到馮宇成碰觸蔡佳霖的部位並沒有任何傷勢及瘀青,可 以證明檢察官起訴書所載毆打蔡佳霖頭部的事實是錯誤。 接下來會進入本案核心,我們會傳喚本案鑑定人蕭開平法醫 師,他是經驗非常豐富之鑑定人,他在整個作證過程中會說 明很多醫療用語,但請各位法官注意本案最核心的部分,辯 護人一直主張的部分。第一,一般人很少因為被推一把,身 體會像竹竿般直挺挺往後倒,這是因為蔡佳霖本身身體特殊 狀況,他在往後倒下時,身體沒有任何反應,手腳沒有起防 衛反應,導致他頭部右後側直接倒地,產生左側的對撞性腦 挫傷,這可以證明馮宇成在推蔡佳霖時,並沒有料想到蔡佳 霖會這樣倒下,所以馮宇成是過失傷害而非故意傷害。 蕭開平法醫師也會跟各位法官說明,本件蔡佳霖致命原因係 因頭部撞地時沒有反應,而使得頭部右邊撞地,但致命緣因 為左邊顱內對撞性腦挫傷,這樣講太過抽象,我們用圖示方 式做說明,一個人在靜止時被重物撞擊,這屬於撞擊傷,撞 擊傷會導致皮下出血,但本案狀況並非如此,蔡佳霖倒地時 ,沒有如一般人的手腳反應能力,直挺挺倒下,雖是右邊撞 地,但因為顱內是封閉,因為反作用力造成左側對撞傷,蕭 開平法醫師會跟各位法官說明,這才是被害人致命原因。 蔡佳霖這些特殊狀況是從外表無法看出,即使是一般有醫療 專業的人士,也無法從外表看出蔡佳霖的特殊體質,白話來 說他身體裡面整組壞光光,外表如此強悍,喝酒打架鬧事, 聲音這麼大,這可以證明馮宇成無法料想到蔡佳霖會因為推 這一把就死亡,這部分在法律上為欠缺預見可能性,如同剛 剛審前說明,馮宇成毋須對蔡佳霖死亡負責。 我們也會提出駐溫哥華臺北文化經濟辦事處的證明文件,讓 各位法官知道被告長期患有ADHD,且於96年到103 年間,成 功進行73次治療,案發後即109 年2 月27日也有到臺安醫院 進行就醫,這可以證明被告在行為後,對於自己身心狀況如 何調整與因應,其犯後態度良好。 我們也會提出和解書,馮宇成對於這件事情非常懺悔,對於 結果感到非常抱歉,馮宇成靠教學維生,月收入僅有1 萬多 元,其盡最大彌補可能,向親友籌措150 萬元,且分期支付 25萬,總共175 萬元做為彌補,蔡佳霖的家屬也感到馮宇成 誠意,同意給予緩刑機會。最後,提醒各位法官,檢察官本 案起訴傷害致死,意味著檢察官舉證門檻需達到說明各位法 官馮宇成是故意且可預料死亡結果。 檢察官黃柏翔異議: 針對辯護人至今所有開審陳述,已經涉及本案實質辯論內容 ,最明顯的例子是,蕭開平法醫都還沒有作證,辯護人卻說 出蕭開平法醫將會做出什麼樣的證述內容,檢方請求將辯護 人以上的開審陳述排除在程序之外,並行曉諭國民法官不得 參酌,否則將嚴重架空這兩天將要進行的審判程序。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辯護人所提示的2 張圖片,先前也沒有准予提 示,辯護人之開審陳述已經進行實質辯論,請各位國民法官 注意,剛剛辯護人提出的圖片部分,下午鑑定人部分會再提 出,此部分先請不要參酌,請辯護人繼續開審陳述。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最後,若檢察官沒有辦法舉證,沒有辦法說服各位法官,對 於馮宇成是故意且可以預料死亡結果這兩個要件有一絲絲疑 問,請各位法官判予馮宇成過失傷害,且因其已認罪並和解 ,請各位法官予以緩刑宣告。 審判長諭知: 休庭,於今日下午1時30分續行審理。 審判長、法官、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入庭。 審判長問 關於本案爭點、證據能力及審理期日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 及方法之意見,是否如於準備程序所述?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答 是。 審判長說明準備程序整理爭點之結果及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及 方法。 壹、準備程序整理爭點之結果: 一、不爭執事項: ⒈於本案案發前,被告馮宇成與被害人蔡佳霖2 人互不相識 ,被告曾研習傳統武術。 ⒉被告於108年8月26日晚間10時左右,在臺北市萬華區西門 町逛街時,與被害人發生口角(以下簡稱第一次衝突), 之後被告離開現場。 ⒊被告於108年8月26日晚間10時42分左右,行經臺北市萬華 區武昌街2 段40號RM服飾店前巧遇被害人時,見被害人在 場吼叫,遂與被害人發生肢體衝突(以下簡稱第二次衝突 ),被害人當場倒地,因而受有右後枕部頭皮撕裂傷的傷 害。 ⒋被告見被害人當場倒地後,未報警亦未叫救護車或施以急 救,亦未等待警消人員到場,即徒步、搭乘捷運自行離開 現場。 ⒌警方據報前往現場處理,將被害人送往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中興院區救治,被害人仍於108 年8 月31日下午1 時38分 左右,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 ⒍被害人死亡前曾因第二次衝突頭部倒地撞擊受有對撞性腦 挫傷及顱內出血。 ⒎被害人案發前,已經罹患肝衰竭、出血後有凝血功能不全 的疾病。 ⒏被告沒有前科,左眼失明、配戴義眼,於96年間經診斷有 注意力缺失過動、衝動控制障礙疾患。被告於103 年10月 31日最後一次回診後,便未再回診。 ⒐被告於109 年12月11日與被害人家屬蔡曾堂、蔡佳水達成 和解,被害人家屬同意給予被告緩刑宣告。 二、爭執事項: ㈠事實認定及法律適用上爭點: ⒈被害人平時是否常出現於萬華區西門町附近?如果是的話 ,他平時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⒉被告與被害人發生第一次衝突時,被害人有沒有毆打被告 ? ⒊被告與被害人發生第二次衝突的過程中,發生怎樣的肢體 衝突? ⒋被害人的死亡結果,究竟是因為頭部倒地撞擊,導致對撞 性腦挫傷、顱內出血因而中樞神經休克而死?或因為頭部 倒地撞擊所生對撞性腦挫傷、顱內出血,並因案發前已經 罹患肝衰竭、出血後有凝血功能不全的疾病,才會使他腦 部受傷出血的急病惡化,導致中樞神經休克而死亡?被告 的行為與被害人的死亡結果之間,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⒌依被告的生活經驗及智識,能否了解、知悉他的行為可能 導致被害人的死亡結果發生?被告對被害人的死亡結果, 有無預見可能性? ⒍被告的行為,是成立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的傷害致死罪 、第277條第1項的普通傷害罪、第276條的過失致死罪, 還是第284條前段的過失傷害罪? ⒎如果案發當時被害人有與附近的商家爭吵、在言行上有不 尋常之處,被告是否是為了避免他人的身體、自由的緊急 危難,而為本案的行為? ㈡量刑爭點: ⒏被告於第二次衝突離開現場後,有無再折返查看被害人的 情形?如有,他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⒐依被告犯罪的情狀,是否顯可憫恕,認為縱使科以最低法 定本刑,仍有「情輕法重」的情況,應適用刑法第59條規 定減輕其刑? ⒑法院是否適宜予以被告緩刑宣告?如施以緩刑宣告,應否 附加條件?條件為何?  貳、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及方法: 一、就不爭執事實的書證、物證調查與提出(統合偵查報告書) ,檢察官15分鐘,辯護人就不爭執事項的出證與檢察官相同 部分,同意由檢察官出證。 二、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10分鐘。 三、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證人沈旺實,檢察官主詰問、辯護 人反詰問時間至多各20分鐘;如有覆主詰、覆反詰問,時間 至多各10分鐘(放寬反詰問範圍)。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訊問10 分鐘。 四、爭執事項的書證及物證調查與提出,檢察官、辯護人各15分 鐘。 五、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辯護人主詰 問30分鐘、檢察官反詰問20分鐘;如有覆主詰、覆反詰問, 時間至多各10分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訊問10分鐘。 六、檢察官、辯護人訊問被告馮宇成,各10分鐘。國民法官法庭 補充訊問15分鐘。 七、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本案犯罪事實及適用法律部分進行 辯論,檢察官30分鐘、辯護人20分鐘。 八、檢察官、辯護人有關科刑證據調查,詢問告訴人蔡佳水及被 告馮宇成,檢察官、辯護人各10分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詢 問告訴人蔡佳水20分鐘,合議庭補充訊問被告5分鐘。 九、告訴人就科刑範圍陳述意見,5分鐘。檢察官、被告及辯護 人進行科刑辯論,各10分鐘。 十、被告最後陳述,5分鐘。 十一、終局評議。 十二、宣示判決。 審判長問 以下將進行證據調查程序。依照國民法官法第77條規定,對 於證據證明力的意見,原則上法院在個別證據調查完畢時, 不再逐一詢問檢察官、辯護人的意見,雙方可自行決定是否 於此項證據調查時即表示意見,或者證據全部調查完畢後, 再一併表示意見。不知檢察官、辯護人的意見為何? 檢察官蒲心智答 最後論告時再對所有證據之證明力表示意見。 被告馮宇成 請辯護人表示意見。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答 希望個別證據調查完畢,簡要先行表達。 檢察官蒲心智答 檢察官希望可以有相同待遇。 審判長諭知 請檢察官開始進行不爭執事實的證據調查程序。 檢察官王珮儒提示下列證據並說明待證事項,且於調查完畢後立 即提出於法院。 檢察官王珮儒起稱: 檢方將以統合偵查說明書進行說明,以事實為單位,對應到 數個證據,再進入下一個事實,再對應到數個證據。 一、「於本案案發前,被告馮宇成與被害人蔡佳霖2 人互不相識 ,被告曾研習傳統武術。」 1.有關兩方互不相識的事實將於明日詢問被告程序中時顯現此 部分之事實。 2.有關被告曾研習傳統武術的事實,我們提出以下證據,簡報 檔所示為「被告設立之武術教學網頁」,網站部分總共2 頁 ,上方記載著「馮氏詠春拳術課程」,這是被告對於網站之 命名。第2 頁部分可以看到,教學目的在於「宏揚中華傳統 文化,傳承正宗永春功夫」,教學理念在於「開發人體潛能 ,以最輕鬆的精力達到防身的效果」,教學內容包含「黐手 、搏擊等」,有關於師資部分,被告說自己是「加美武術錦 標賽冠軍、電影武術指導、葉問系第四代傳人、臺北養正館 舞蹈詠春拳教練」,最後一項連絡電話部分,被告留下自己 的連絡方式,並且自稱為馮宇成師傅。 二、「被告於108 年8 月26日晚間10時左右,在臺北市萬華區西 門町逛街時,與被害人發生口角(以下簡稱第一次衝突), 之後被告離開現場。」 有關這部分之事實,我們提出被告108 年9 月13日偵訊筆錄 ,這是檢察官對被告偵訊時,被告所講述的內容,將之記載 作成筆錄,共4 頁。 引用筆錄第2 頁,被告說當天有從西門捷運站6 號出口出來 ,附近有一個展示流浪貓狗的攤位,他上前觀覽,後來死者 到這個攤位來叫罵,攤位的阿姨有說死者可能有虐待動物的 情形,後來死者就離開攤位,被告就去詢問攤位阿姨細節, 攤位阿姨說明後,被告就主動上前找死者理論。從被告的回 答,我們其實無法確定死者是否真的有虐待動物的情形。首 先,我們不確定攤位阿姨是否存在?攤位阿姨是否確實有這 樣的言論?但是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死者並沒有主動去跟其 他人發生任何爭吵、衝突,方才辯護人曾於開審陳述提到被 告去找死者進行第一次爭執,是基於勸架的動機,是不相符 合的。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異議: 現在應該是提示不爭執事項的程序,但檢察官剛剛陳述已經 涉及雙方爭執事項的辯論。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請檢察官不要進行實質辯論,直接進行不爭執 事項之說明。 檢察官王珮儒起稱: 我們從這裡可以看出被告有主動去找死者發生爭執的事實存 在。 三、「被告於108 年8 月26日晚間10時42分左右,行經臺北市萬 華區武昌街2 段40號RM服飾店前巧遇被害人時,見被害人在 場吼叫,遂與被害人發生肢體衝突(以下簡稱第二次衝突) ,被害人當場倒地,因而受有右後枕部頭皮撕裂傷的傷害。 」 1.肢體衝突部分,我們稍後會在勘驗程序中會以播放錄影畫面 光碟的方式,讓國民法官了解。 2.傷勢部分,我們提出驗傷診斷證明書,該診斷證明書正面記 載死者即被害人在被被告出拳攻擊後,送醫急救,意識昏迷 ,並且右後枕部有頭皮撕裂傷。反面部分,圖示我們可以看 到有個標示右後枕部頭皮撕裂傷5 公分,相驗照片可看到是 頭部照片,頭部有明顯醫療用訂書針東訂痕,這是作為醫療 修復的作用。 四、「被告見被害人當場倒地後,未報警亦未叫救護車或施以急 救,亦未等待警消人員到場,即徒步、搭乘捷運自行離開現 場。」 此於勘驗程序中,我們會一併就此不爭執事實進行調查。 五、「警方據報前往現場處理,將被害人送往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中興院區救治,被害人仍於108 年8 月31日下午1 時38分左 右,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 六、「被害人死亡前曾因第二次衝突頭部倒地撞擊受有對撞性腦 挫傷及顱內出血。」 就爭執事項五及六,我們提出方才提示的驗傷診斷證明書, 在後方圖示不僅有記載頭皮撕裂傷5 公分,也有記載硬腦膜 下出血,這樣的記載就是顱內出血的記載。在本署的相驗屍 體證明書上也記載很清楚,死亡時間為108 年8 月31日下午 1 時38分。死亡原因的記載,相驗屍體證明書會記載甲乙丙 三項,甲為最接近死亡的原因即近因,乙是甲的原因,丙是 乙的原因。雙方不爭執被害人頭部倒地撞擊後,受有對撞性 腦挫傷、顱內出血,雙方亦不爭執最後死因為中樞神經休克 。 再來,我們提出法醫研究所鑑定解剖報告,共10頁,檢方所 要提出雙方不爭執事實在第10頁部分,這是法醫做出的最後 鑑定結論,法醫說死者的死因疑糾紛後倒地導致右後枕撞擊 地面,顱內對撞傷導致雙額葉對撞性挫傷、左大腦硬腦膜下 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雙側腦室出血,這些出血的描 述都是顱內出血更細緻性的描述,其實就是有大量顱內出血 的情形,這是檢辯雙方不爭執的部分。最後,最接近死亡的 原因是中樞神經休克死亡,這也是檢辯雙方不爭執。 法醫研究所函文,共6 頁,稍微提示給各位法官,檢察官要 展示的是函文第1 頁,記載解剖結果有一個腦內對撞傷的特 徵,可以支持被害人倒地後撞擊右後枕,導致對撞性顱內出 血。 七、「被告於103 年10月31日最後一次回診後,便未再回診。」 我們提出馬偕醫院鑑定報告書,共11頁,我們稍微看一下, 檢方強調第3 頁部分,被告加拿大精神科醫師所提供之資訊 ,在2007年12月17日被告首次就診,當時診斷為注意力不足 、過動症、衝動控制障礙及焦慮症,最後回診為2013年10月 31日,本案發生時間為2019年8 月26日。 稍微再次整理檢辯雙方不爭執之事實: 1.案發前,被告及被害人互不相識。被告曾研習傳統武術。衝 突前,被告與被害人曾發生一次口角,之後被告離開。 2.案發時,被告巧遇被害人,看到被害人在場吼叫,與被害人 發生本案衝突,被害人當場倒地,受有右後枕部頭皮撕裂傷 ,被告看到被害人當場倒地後,沒有報警、沒有叫救護車、 施以急救,沒有等待警消人員到場,被告即徒步搭乘捷運, 自行離開現場。 3.案發後,警方據報前往現場,之後將被害人送往醫院救治。 被害人在案發後五天,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被害人死亡前 曾因本案衝突,頭部倒地撞擊,受有對撞性腦挫傷、顱內出 血。被告於103 年10月31日最後一次回診後,沒有再回診。 審判長問 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檢察官上述調查之證據有何意見? 被告馮宇成答 請辯護人表示意見。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答 無意見,我們就引用。 審判長諭知 請檢察官開始就爭執事實進行證據調查程序。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聲請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此為本案重要事證,現場 監視畫面呈現當時被告跟被害人發生衝突時的畫面,當時被 害人尚未死亡,要確認的部分為傷害,勘驗重點集中於被告 特定的行為即造成被害人後仰倒地,究竟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在正式勘驗前,仍要強調今日就是要認定事實,證據法則 中證據證明事實,有證據才有事實,沒有證據就僅是故事, 以下我們就一起去找出事實。 (當庭播放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共16秒)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畫面右方的為被害人,被告從畫面左邊出現,在後方,走過 去,接著被害人倒地,被告離開。 我們有依照播放時間依序擷取畫面跟各位法官說明。(擷圖 部分詳簡報檔) 1.檔案播放時間0 秒,被害人站在畫面右方的位置(皆以黃 圈標示) 2.檔案播放時間1 秒,我們可以看到被害人的右手指向前方 某個位置,但畫面本身我們看不出來對象是何人。 3.檔案播放時間2 秒,被害人又把自己的臉部轉向畫面右側 ,但還是站在原處。 4.檔案播放時間6 秒,我們發現被告出現在畫面上方(以紅 圈標示),身著黑色長褲,藍色短袖上衣背著一個背包, 等一下會往畫面右方行走。 5.檔案播放時間7 秒,被告往前走,尚未走出畫面,但從畫 面上可以看出,被告當時是有把頭轉向被害人這一側。 6.檔案播放時間8秒,被告尚未走出畫面。 7.檔案播放時間9 秒,被告走出畫面,同時被害人一直站在 原處。 8.檔案播放時間6 秒-13 秒,被告出現在監視畫面到發生衝 突的段落。檢方強調,早上聽到一個故事,被告之所以動 手去推被害人,是因為當時被害人在現場做了比告緊急的 動作,好像有要去侵害別人,被害人有無要伸手抓別人? 有沒有在罵別人?有沒有在吵架?這就是以下要看重點。 影片中,請大家看一下被害人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被害人 就是站在那邊而已。 因為本案為傷害致死的案件,傷害部分我們還是要看一下這 個被告當時攻擊被害人的行為態樣為何。 (以下播放檔案10秒至12秒) 1.檔案播放時間10秒,被告左臂出現,位置約略在被害人頭 部,畫面繼續播放,可以看到手肘有曲肘的狀況,位置還 是在被害人頭部的位置,接著被告肘部有些下沈,可以看 出被告的動作軌跡有點往前往下押。檔案繼續播放,可以 看到被害人直直倒下,頭部撞到地面。 2.檔案播放時間10秒至12秒,攻擊時,被告手肘在被害人頭 部位置處,攻擊完成時,被害人已經從原本兩人的位置滑 至地面,原本站立的地點已經由被告佔據。 這邊請大家檢視是否有合理懷疑,被告左眼看不見,這是個 遺憾,這樣的狀況下是否可能造成其攻擊行為為誤擊,因為 其誤判距離而造成?但當被告手臂在接觸被害人的瞬間應該 已經知道接觸到被害人,這不需要靠眼睛,被告此時可以把 動作收回,或如同一般人不小心撞到別人,會上前查看,而 被告撞擊到被害人後,其後的行為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檢視的 重點,到底被告在撞擊被害人後,後續做了什麼事情。 (以下播放檔案10秒至16秒) 檔案播放時間13秒,被告從他走來的方向就直接離開。 以上為勘驗程序,檢察官還是要強調,我們帶著大家在證據 裡面找事實,各位所為的判決就是奠基在這個事實上,而非 沒有證據的故事上,甚至是沒有故事的謊言上。我相信一個 謊言、一個故事,不會因為說了十次就會變成真話,就會變 成真相,請各位法官在相關證據調查時,能夠查出真相,做 出自己的判斷。 審判長問 對於勘驗結果有何意見? 被告馮宇成 請辯護人表示意見。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答 第一,被告對於發生衝突的事實並不否認。 第二,剛剛檢方說6 秒到13秒畫面左邊走過來之人是否為被 告,我們認為有疑問,影像並無法確實證明,單憑錄影畫面 沒有辦法證明,影像6 秒到13秒徒步從左側走到右側的人為 被告。 第三,我相信大家都有看到被告確實有出手的動作,但這個 動作是否確實有造成被害人面部有傷勢,這部分我們之後會 再提出證據。 審判長問 檢察官有無補充? 檢察官蒲心智答 沒有。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聲請詰問證人沈旺實。 點呼證人沈旺實入庭。 審判長問證人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居 所等項 證人答 沈旺實  年籍詳姓名對照表。 審判長問證人 與本案被告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關係? (告以要旨) 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 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等。 二、與被告或自訴人訂有婚約者。 三、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或自訴人為其法定代理人者。 證人沈旺實答 無。   審判長諭知 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結 文附卷。 審判長諭知 一、在進行證人詰問之前,先跟各位國民法官說明,等一下在詰 問證人的過程,檢察官、辯護人可能會提出「異議」,我會 裁示異議「成立」或「不成立」,我的裁示並不是表示合議 庭或我對於本案的心證,而只是在決定檢察官或辯護人的提 問方式或內容是否妥適而已,請各位不要受裁示而影響自己 對於本案的判斷。另外,檢察官、辯護人詰問證人的問題並 非證據本身,只有證人的回答才是證據;如果檢察官、辯護 人在詰問問題時,放入各自對該證據的評價判斷,請忽略這 部分的內容,不得作為本案判斷的依據。 二、接著,我要跟檢察官、辯護人提醒的是,在對方詰問證人時 提出異議,這是法律賦予各位的權限,我一定尊重。但本件 是由國民法官參與審判,過多的異議只會打岔、影響國民法 官的思考與判斷。再者,如果雙方動作太快,沒有等到對方 問完問題即異議,會讓國民法官無法瞭解到你們雙方主詰問 及反詰問的問題內容,還請各位注意,提出異議必須「適法 」、「必要」、「及時」。 三、最後,我要提醒證人,如果檢察官、辯護人提出異議時,請 不要急著回答,要等我裁示後,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回答。 四、現在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檢察官對證人進行主詰問。 檢察官蒲心智問 108年8月26日下午10時人在何處? 證人沈旺實答 人在現場。 檢察官蒲心智問 可否說明當時在現場看到或聽到什麼事情? 證人沈旺實答 我就是聽到大聲的叫,我就走到現場,走去看原來就是被害 人在大叫。 檢察官蒲心智問 你說看到被害人大聲吼叫,那被害人是否有對特定對象吼叫 ?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對誰。 檢察官蒲心智問 所謂沒有對誰吼叫,是說沒有針對特定人嗎? 證人沈旺實答 我那天看到的就是被害人自己站在那裡大吼大叫,我也不知 道是對誰叫。 檢察官蒲心智問 依照你之前109 年7 月17日警詢說被害人是自言自語吼叫沒 有特別針對誰,現在的陳述是否同樣意思? 證人沈旺實答 是,被害人就是很奇怪在那裡大叫,聲音很大。 檢察官蒲心智問 被害人自言自語大聲吼叫的時候,有無其他人與被害人發生 爭吵?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 檢察官蒲心智問 意思就是被害人在現場亂罵但不知道罵誰? 證人沈旺實答 是。 檢察官蒲心智問 接下來看到什麼? 證人沈旺實答 就看到有個男生走到被害人前面打了被害人一拳這樣,被害 人就直接往後倒在地上。 檢察官蒲心智問 你說有一個男生走到被害人前面打其一拳,被害人直接往後 倒,是否記得這個男生從哪個方向過來打被害人的? 證人沈旺實答 被害人在那裡大叫,打人的那個人我記得他從我後面經過我 右邊走過去這樣。 檢察官蒲心智問 有無看到打人的男生正面?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看到正面。 檢察官蒲心智問 只有看到背面嗎? 證人沈旺實答 僅看到背影,沒有看到臉。 檢察官蒲心智問 打人的男生由你後面經過你右邊打被害人之前有無跟被害人 有對話或直接與被害人說又在找人麻煩之類的話?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打人的人就走上去直接出拳了,我在現場沒有聽到出 拳前有講話。 檢察官蒲心智問 剛說被害人在現場大聲吼叫沒有針對誰,也沒有與人吵架, 但被害人被打之前有無出手抓別人的情形嗎? 證人沈旺實答 也沒有。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 覺得檢察官上開所有問題都是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問題都已經過了,請繼續詰問。 檢察官蒲心智問 打人的人從後方經過你右側打被害人,被害人被打前有無在 現場做出傷害人的舉動?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誘導且封閉的問題。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問 被害人被打前有無做什麼事情? 證人沈旺實答 就是在大叫。 檢察官蒲心智問 先前於警局說被告用右手一拳打向被害人,是否記得相關細 節或可否示範? 證人沈旺實答 很簡單,就是一拳,一個拳頭這樣,細節我不是很懂,我看 到的就是打人的人出了一拳打到被害人。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希望可以讓證人看監視器畫面喚起證人的記憶。 審判長諭知同意播放監視器畫面予證人觀看。 (播放監視器畫面第二次時)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播放監視器畫面等於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停止播放畫面。 檢察官蒲心智問 剛看的監視器畫面是否就是你看到的過程? 證人沈旺實答 是。 檢察官蒲心智問 你剛所說一拳打倒被害人,是否如畫面所示的情節? 證人沈旺實答 是。 檢察官蒲心智問 剛說是右手攻擊,但畫面是左手攻擊,是因為觀察角度不同 的原因嗎? 證人沈旺實答 我那天看到的感覺就是右手。 檢察官蒲心智問 當天看到被害人被人一拳打倒,被告有無留在現場觀察被害 人狀況? 證人沈旺實答 打人的打完就走了。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檢察官一再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問 依照你剛說看到被告從你後面經過右側往前打被害人就離去 ?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檢察官一直重複證人的陳述。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不要一直重複陳述過程。 檢察官蒲心智問 打人男子離開現場前有無報警或通知救護車?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問 打人男子離開現場前有無報警或通知救護車? 證人沈旺實答 我不知道,我僅知道被告打完人就走了。 檢察官蒲心智問 是否記得被害人倒地後多久救護車才到? 證人沈旺實答 約十幾二十分鐘救護車就到了。 檢察官蒲心智問 現場被害人倒地的所在,地面材質為何? 證人沈旺實答 不記得。 檢察官蒲心智問 被害人現場倒地後身體上有無呈現流血的情況?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問 現場看到被害人身體有無何異狀?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誘導。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沈旺實答 被害人就躺在地上沒有動。 檢察官蒲心智問 有沒有流血? 證人沈旺實答 我在現場沒有看到,但附近有聽到被害人後腦有流血,但是 是附近圍觀的人說的,我自己沒有看到。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進行反詰問。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現在職業為何? 證人沈旺實答 在西門町擺攤。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擺攤地點、時間為何? 證人沈旺實答 地點就在案發現場附近。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剛說會到案發現場是因聽到有人大吼大叫,證人是從自己擺 攤的地方走到案發現場嗎?還是擺攤的地點就是案發現場? 證人沈旺實答 就是隔兩、三個店面,我就是聽到有人大叫,我好奇為何有 人一直大叫就走過去。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所以擺攤地方到案發現場很遠嗎?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問題不明確,什麼叫很遠很近?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從擺攤地方走到案發現場需要多久時間? 證人沈旺實答 大概一分鐘不到。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可否更明確一點?一分鐘有十幾秒到五十幾秒? 證人沈旺實答 我無法確定到底幾秒。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走到現場時,是僅看到被害人一個人在大吼大叫,還是有看 到其他人圍觀嗎?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請先建立前提事實。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主要是要詢問證人看到的現場狀況為何。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證人從攤位走到事發現場過程中看到現場的狀況為何? 證人沈旺實答 我聽到有人在大吼大叫我就朝聲音方向走過去,走到現場看 到原來大吼大叫的就是被害人這樣。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你因聽到聲音而往聲音的地方過去的時候,遠遠應該就可以 看到現場狀況,當時那裡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在那裡圍觀?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問題不明確,何謂一個人一群人?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沈旺實答 就有很多人,我不敢太前面,我是站在角落。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剛說擺攤地點離事發地點約二、三個店面,在武昌街二段的 路上僅有你一人擺攤還是有很多攤位?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請先特定是哪個方位的擺攤,還是指證人攤位到案發現場有 幾個攤位,不然會造成誤導。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就是證人的攤位到事發現場的中間還有無別人擺攤。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沈旺實答 有很多攤,我沒有特別去算。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事發現場附近約一個店面附近有無其他攤位? 證人沈旺實答 有。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到達事發現場的時候,你與被害人相對位置為何? 證人沈旺實答 剛監視器畫面是從店面照出去,我不太清楚我的方向。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你從你店面走過去,你看到被害人的相對位置為何?被害人 在你左前、右前還是正前? 證人沈旺實答 我就是覺得被害人在我前面。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走到現場時有無看到被告在現場? 證人沈旺實答 我走過去就是看被害人在大叫,我主要也是關心是誰在大吼 大叫。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所以是面對被害人走過去的? 證人沈旺實答 應該是說我是隨著聲音的方向過去,走到那裡才看到被害人 。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在現場看到被害人多久就看到被告出手推倒被害人? 證人沈旺實答 我沒有仔細算時間。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有一分鐘嗎? 證人沈旺實答 不知道,因為我注意力就是看被害人在叫什麼。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你在那裡看著被害人直到你看到有個人從你右後方走過去出 拳打倒被害人前,有無看到穿藍色上衣背黑色背包的人? 證人沈旺實答 就是從我旁邊走過去打,就是打人的人出拳打人我才會注意 到,啊,剛打人的人從我旁邊走過去。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所以案發當前沒有看到被告從你右後方走過去? 證人沈旺實答 不知道,我眼裡都是看被害人這樣。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當你看到被告出手推被害人的時候,被告站在你哪個位置? 正前、左前還是右前? 證人沈旺實答 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到背面這樣。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剛說有看到被告出手一拳打在被害人臉上嗎? 證人沈旺實答 對。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有無看到出手的那隻手是否是握拳? 證人沈旺實答 我看到就是拳頭打下去。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所以手的樣子應該是握拳囉? 證人沈旺實答 對。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有看到打到被害人的何位置? 證人沈旺實答 就是臉。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大約打到臉的哪裡?眼睛、鼻子、嘴巴? 證人沈旺實答 我無法判斷,我只能說就是在臉的範圍。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確實有看到拳頭打在被害人正面的臉上? 證人沈旺實答 就是打在臉,至於說到底是正面還是耳朵我無法確定。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就你印象所及被告所出的拳是很快、很用力還是慢慢的? 證人沈旺實答 很快,很用力。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剛說看到被告打在被害人的臉上,那有無看到被害人的臉上 有受傷、紅腫?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特別注意。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知道或認識被害人蔡佳霖? 證人沈旺實答 不認識,但知道這個人,他都會在西門町撿紙箱回收。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有無跟被害人往來過?不然為何知道?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往來過,但被害人就是會在西門町撿紙箱。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在108 年警詢筆錄說被害人常在漢中街、武昌街出沒,而且 常酒醉鬧事是頭痛人物是否實在? 證人沈旺實答 我知道的就是會吼叫這樣,就覺得好像酒醉鬧事,但沒有特 別聞到有酒氣。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察官行覆主詰問。 檢察官黃柏翔問 你剛回答辯護人說被害人有喝酒的狀況,依你印象所及被害 人有無傷害過路人的行為? 證人沈旺實答 他就是對經過的人大吼大叫。 檢察官黃柏翔問 就傷害的部分呢? 證人沈旺實答 我沒有印象。 檢察官黃柏翔問 在攤位聽到被害人叫罵聲所以到案發現場,這過程中有無聽 到路人或攤商叫你不要過去或說有危險?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 檢察官黃柏翔問 從你當時在場的實際經驗及日常經驗,你看到被告出拳的動 作,認為是不小心碰觸到,還是故意為之?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要求證人臆測。 檢察官黃柏翔起稱: 是依實際經驗判斷。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檢察官黃柏翔問 從你當時在場的實際經驗及日常經驗,你看到被告出拳的動 作,認為是不小心碰觸到,還是故意為之? 證人沈旺實答 那天打人的男生就出一拳被害人就直接往後倒下去,就我經 驗如果是不小心不會力道這麼大,被害人倒下去完全就不動 了,就我經驗打的是非常大力。 檢察官黃柏翔起稱:覆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行覆反詰問。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剛說被害人倒下去一動不動,有看到被害人倒下的過程? 證人沈旺實答 就直接往後倒。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問 沒有手扶的動作? 證人沈旺實答 都沒有。 辯護人劉俊霙起稱:覆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知交互詰問進行完畢。 審判長問 被告是否要對證人沈旺實進行對質詰問? 被告馮宇成答 無。 審判長問 各位國民法官有沒有問題要問證人沈旺實? 編號4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沈旺實。 編號4號國民法官問 剛說被告從你右後方往前走揮拳打被害人,依監視器畫面顯 示被告應該是從你對向走過來? 證人沈旺實答 我沒有印象,我當時一直看被害人。 編號4號國民法官問 從監視器畫面應該是處於對向的位置,確定沒有看到被告?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 編號4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2 號備位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沈旺 實。 編號2 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剛提到看到被害人大聲大叫而你選擇站的比較遠,是因為會害 怕還是僅是想要遠離紛爭? 證人沈旺實答 就會想要看,但怕很靠近會不會有狀況,所以在邊角看這樣 ,不會想擠到最前面。 編號2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所以旁邊還有其他人圍觀? 證人沈旺實答 是。 編號2號備位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6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沈旺實。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是第一次看到被告嗎?還是被告也在附近走動觀察被害人? 證人沈旺實答 我僅看到背影我沒有看到臉,我那天第一次看到打人的人。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有注意被告要靠近被害人嗎? 證人沈旺實答 不懂意思。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就是被告是有意圖靠近出拳打被害人這樣? 證人沈旺實答 我就是看到有人從我旁邊往前走突然出拳,至於他前面有沒 有準備,我沒有什麼印象。 編號6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5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沈旺實。 編號5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出拳前有無對被害人講什麼話?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就走到被害人前面然後直接打被害人一拳。 編號5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國民法官 還有無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有問題要訊問證人? 其餘國民法官均答 無。 審判長問 案發前有無聽過附近攤商抱怨被害人有騷擾或其他讓人困擾 的行為? 證人沈旺實答 平常大家就會知道被害人會這樣亂叫,就是有人經過旁邊就 會亂叫,我們也不知道原因。 審判長問 有無看過或聽過被害人會虐待動物的情況? 證人沈旺實答 我不知道。 審判長問 (請檢察官投影監視器畫面第6 秒畫面)到底你是看到被害 人的後面還是正面? 證人沈旺實答 我就是看到被害人的臉。 審判長問 你是看到被害人的正面還是看到被害人的後腦? 證人沈旺實答 被害人的臉。就是看到被害人臉被打。 審判長問 被告是從畫面左邊走過去再折返回來打被害人,被告有繞過 你的位置嗎? 證人沈旺實答 我印象就是從後面走過來。 審判長問 按照剛勘驗結果被告從畫面左邊走到畫面右邊又折返回來左 邊打被害人一拳,而證人看到被告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證人沈旺實答 我僅記得被告就是從我旁邊經過打被害人一拳。 受命法官徵得審判長同意後訊問證人。 受命法官問 被告倒地約一、二十分鐘救護車就來,所以有在現場待到救 護車來? 證人沈旺實答 是。 受命法官問 有看到這段期間被告有返回現場嗎? 證人沈旺實答 沒有。 受命法官問 被害人倒地後姿勢有無自己移動過或改變? 證人沈旺實答 都沒有動。 受命法官問 在那裡擺攤多久? 證人沈旺實答 近十年。 受命法官問 說被害人有做回收及異樣行為是附近攤商、熟客都知道? 證人沈旺實答 就附近做生意的人都知道,我自己也有看過。 受命法官問 看一下今天在庭的被告,除了案發當天外,有無在其他時間 在擺攤附近看過被告? 證人沈旺實答 我僅看到打人的人背影,我沒有看過被告。 受命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 對證人沈旺實之證述,有何意見? 檢察官蒲心智答 依照證人證述,就其確認監視器畫面,當時穿深色長褲、藍 色短袖上衣、背黑色背包之人就是攻擊本案被害人之人即本 案被告。 辯護人均答 於辯論時一併表示。 審判長諭知 證人沈旺實得先行離庭,休庭20分鐘,於下午3 時20分續行 審理程序。 審判長諭知 以下進行爭執事實的書證及物證調查與提出。先請檢察官開 始。   檢察官王珮儒起稱:   待證事實為「被告傷害行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間具有因果關 係」,檢察官要證明被害人的死亡結果是被告的傷害行為所 造成。兩項證據提出,第一項為解剖鑑定報告書,第二項為 法醫研究所函文,這兩份文書中專業醫療名詞在現在這個階 段我們會先簡易帶過,讓各位對於這些醫療名詞與待證事實 的關聯性有初步了解,之後詰問法醫程序,專業醫療名詞所 代表的意義會由法醫進行說明。 1.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報告書 先前於不爭執事項有提示過,現在再給各位觀覽,共10頁 ,第1 頁記載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第2 、3 頁鑑定 人及解剖人均記載蕭開平法醫,第4 、5 、9 頁有比較重 要的記載,之後會有後續說明。 從鑑定報告第4 頁可以看到死因鑑定事項,包含第一,死 者死因為何?第二,死者死亡方式為何?該頁記載法醫觀 察到的死者外觀,死者身長約171 公分,胸部寬度31公分 、厚度14公分,外觀、體型及營養狀況都良好。 鑑定報告第5 頁,法醫對於死者進行解剖,切開頭部皮膚 ,可以看到皮下出血達30*15 公分,這數字大概跟我們看 到死者胸部的寬度與厚度一樣面積,這是皮下出血面積。 鋸開頭骨,法醫觀察到右側頭骨有縱向骨折達6 公分,撕 裂傷約5 公分,這其實是吻合的。法醫剖開腦部後,看到 硬腦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周圍也有出血、大腦實質有明 顯實質出血,亦即有大範圍顱內出血情形。 鑑定報告第5 頁記載法醫研判的死亡原因,習慣上記載甲 乙丙,甲為最接近死亡原因即近因,其次為乙,再來是丙 ,甲項記載中樞神經休克,乙項記載對撞性腦挫傷、顱內 出血,丙項記載肝衰竭、頭部倒地撞擊。理解上,檢察官 主張被告行為後,被害人倒地,從法醫角度來看,其研判 死亡原因為頭部倒地撞擊導致對撞性腦挫傷、顱內出血, 導致中樞神經休克死亡。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檢察官非單純出示鑑定報告書,而是加上自己的解讀及辯論 。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請檢察官注意修正陳述。 檢察官王珮儒起稱: 我們會更加簡潔。 檢察官王珮儒起稱: 後續針對鑑定報告,檢辯雙方在偵查中對於鑑定報告有疑問 ,因為丙項記載肝衰竭,我們去函法醫研究所,請其釋疑。 2.法醫研究所回函 該回函共6 頁,形式上為一問一答。該函文可以看出,基 於檢察官客觀義務,偵查中想釐清本案被告行為是否為被 害人死亡原因,基於有利不利一併注意,檢察官於偵查中 詢問「若被害人沒有肝衰竭而僅發生顱內出血,是否將不 會發生死亡結果?」法醫表示本案被害人頭部外傷、顱內 出血情形,在倒地瞬間即已造成顱內出血、腦挫傷的重大 傷害,故研判不可能因為沒有肝衰竭僅有顱內出血而不生 死亡結果。換句話說,就算沒有肝衰竭,被害人仍會死亡 。函文第5 頁,檢方提問「本件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否可確 認是因案發當時頭部倒地撞擊所致?」法醫表示依照臨床 手術及解剖結果,倒地導致右後枕撞擊地面,顱內對撞傷 導致雙額葉對撞性挫傷、左大腦硬腦膜下腔出血及顱內出 血情形。 因此檢察官在此待證事實,檢方要證明肝衰竭非決定性因素 ,不影響因果關係的認定。調查證據結論,被害人死亡結果 係被告傷害行為所造成,被告的傷害行為與被害人的死亡結 果間有因果關係。 審判長問 對於檢察官提出的上述書證、證物,有何意見? 被告馮宇成答 請辯護人代為表示。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答 於提出書證時再一併回應。 審判長 請辯護人提出與調查爭執事實的書證及物證。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有關本件爭執事實部分,第三個爭點才是最重要的,亦即第 二次中途到底發生怎麼樣的肢體衝突?各位法官都有看到剛 剛的影像,看起來,被告用很快的速度靠近被害人,被害人 就身體僵直的倒地。 我想提醒國民法官,本件起訴事實為「被告徒手毆打被害人 的頭部」。 1.被害人真的有遭被告毆打頭部嗎? 我們提出編號11「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108 年8 月 30日驗傷診斷證明書」,被害人頭部及臉部所受傷痕,其 實就只有右後腦的挫傷及左前腦的李芳典,被害人臉部正 面沒有任何傷痕,我們據此證明證人沈旺實說被告係以拳 頭攻擊被害人臉部,而且非常用力,如果是這樣,兩三天 後被害人的診斷證明上,會沒有任何傷痕嗎?被害人頭部 沒有任何因為毆打所受傷痕,僅有後腦因僵直倒地所受之 傷害。被害人倒地不是因為攻擊行為,而是其身體異常而 倒地。 再來看相驗證明書,最主要死因為中樞神經休克,對撞性 腦挫傷、顱內出血我們均不爭執,但檢察官剛剛迴避了一 件事,肝衰竭、頭部倒地撞擊,被害人不是直接頭部倒地 撞擊,被害人會用奇怪的姿勢頭部倒地撞擊,是因為被害 人有肝衰竭,這稍後我們在詢問證人法醫師時,各位法官 就會聽到為什麼。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辯護人又把後續的證據調查提到這個程序來做辯論。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請辯護人注意。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剛剛檢察官提出的解剖鑑定報告,這是當時法醫針對被害人 身體頭部的觀察結果,可以看到頭臉部,也就是一開始的照 片,右後腦有4 公分的外傷性傷口,雙眼蒼白,沒有死後變 化外,其他頭部、臉部沒有任何傷痕記載,若真如剛剛證人 沈旺實所述出拳用力打了臉部。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做了綜合證據價值判斷。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現在為出證程序,對於對方所提出證據之質疑 ,這已經為辯論,辯護人請修正。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看到鑑定報告,被害人死亡原因其實並不是被毆打,而是因 為他倒地撞到右後腦,這不會是一個傷害行為。至於被告出 手推被害人,被害人倒地的樣太是否正常,我們稍後會請法 醫說明。所以死亡原因會說是肝衰竭、頭部倒地撞擊,才產 生對撞性腦挫傷、顱內出血,最後才中樞神經休克。為何辯 護人會一直強調肝衰竭,因為從法醫研究所回函有清楚說明 死因鏈的順序判斷為何,從肝衰竭、頭部倒地撞擊,對撞性 腦挫傷、顱內出血,到中樞神經休克死亡,其實法醫認定被 害人死亡關鍵,其實是被害人自己身體肝衰竭才會導致異常 頭部倒地撞擊,因為一般正常人是不會發生那樣的頭部倒地 撞擊。 檢察官王珮儒異議: 嚴正請辯護人不要提前辯論,請不要採取雙重標準。 審判長諭知: 異議有理由,請辯護人修正陳述。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有關被告是否有第59條其情可憫的狀況,辯護人認為被告患 有長期慢性精神疾病,有焦慮及易怒的情況,這個情形我們 提出加拿大醫生的就診信函,證明被告在2007年到2014年是 長期接受治療的情況,也確實證明被告當時有焦慮易怒而不 易控制情緒之情況,我們認為如我們開審陳述所說,被告心 理及生理確實有一些特殊狀況。 最後,有關是否適合給予緩刑宣告及附加條件的部分,第一 ,本件被告與被害人家屬確實已達成和解,我們有提出和解 書影本,可以清楚看到被害人家屬感覺到被告悔意而願意原 諒,也願意向地檢署提出可以給予被告緩刑機會。辯護人要 強調本件和解係於起訴前即已達成,而非起訴後才與被害人 家屬達成和解,被害人家屬也確實有出具書狀向法院陳報願 意原諒被告,希望給予自新機會。 最後,我們有提出案發後被告持續至臺安醫院就診的證明書 ,想要強調最後一個爭點,給予被告緩刑處分後,被告已經 很積極面對治療,所以認為毋須附加其他條件。 審判長問 對於辯護人提出的上述書證、證物,有何意見? 檢察官黃柏翔答 被告及辯護人有就第一個書證所提出的主張,我們認為有過 度邏輯上跳躍,辯方主張因為臉部沒有傷,所以被告不用就 被害人死亡結果負責,是一個跳躍的說理,檢方一再主張, 如果今天被告不去打被害人的臉,被害人就不會倒地,也不 會因為顱內出血而中樞神經休克最後死亡,所以第一個書證 ,辯護人主張因為臉部無傷,據以切斷後面的因果鏈,這是 明顯邏輯跳躍的情形,其餘部分檢方將會在論告時一併說明 。 辯護人劉俊霙律師起稱: 這不是跳躍式思考,而是回到檢察官起訴事實,希望各位國 民法官能夠回去讀檢察官起訴事實,起訴書說被告徒手毆打 被害人頭部,造成被害人倒地。但真的有徒手毆打嗎?而且 檢方起訴證據是用證人說攻擊臉部,這沒有任何證據。 辯護人薛煒育律師起稱: 對應爭點三「被告與被害人發生第二次衝突的過程中,發生 什麼樣的肢體衝突?」,包含剛剛勘驗的錄影光碟,包含詢 問證人沈旺實,包含剛剛書證調查,大家很努力嘗試一件事 ,到底是什麼樣的肢體衝突,剛剛畫面非常快速,雖然我們 嘗試用定格畫面去呈現他的姿勢、位置,我們嘗試用證人沈 旺實的陳述來確認其目擊的狀況,肢體衝突在被害人身上呈 現怎麼樣的物理上、生理上跡證,這才是我們調查證據的目 的,這並沒有邏輯跳躍的問題,這對應的是爭執事項的前提 。 辯護人聲請詰問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 點呼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入庭。 審判長問鑑定人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 居所等項 鑑定人答 蕭開平  年籍詳附件 審判長問鑑定人 與本案被告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關係? (告以要旨) 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 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等。 二、與被告或自訴人訂有婚約者。 三、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或自訴人為其法定代理人者。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沒有。   審判長諭知鑑定人具結的義務及偽證的處罰,命鑑定人朗讀結文 後具結,結文附卷。辯護人聲請蕭開平法醫師以鑑定人身分進行 交互詰問,請蕭開平法醫師就鑑定的經過及其結果,為公正誠實 的鑑定。 審判長諭知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被告之辯護人對鑑定人進行主 詰問。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請簡要說明學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國防醫學院畢業、碩士以後到美國馬里蘭大學博士,1990年 回到臺灣從事法醫病理鑑定工作,後來進入法醫研究所工作 將近三十年,所做過的鑑定約一萬件,審查的鑑定約六萬件 。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有無教書?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在國防醫學院、長庚、北醫、陽明等各大醫學院都有教 ,專門教法醫學。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司法鑑識專長為哪些?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以法醫病理學為主,也有涉及動力學、交通事故等的研究。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交通事故是指哪方面鑑定?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死因鑑定、模擬現場動力學鑑定。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本件於報告有提到對撞傷,有無針對對撞傷發表過相關文章 ?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沒有,因為對撞傷在法醫學算很常見。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能否簡要說明一般從事死因鑑定時,鑑定的流程為何?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一般流程主要是由法醫研究所的醫師、病理專科醫師、法醫 病理專科醫師,最近政府還要求要有法醫師資格,所以至少 要具備四種資格才可以鑑定,一般是由地檢署委託,就是地 檢署認為初驗結果有問題要再進行複驗,就會由法醫研究所 指派,根據案情需要,就到各地檢署解剖,解剖完以後有分 各項,主要分法醫病理、毒物化學、DNA 檢驗,還要配合檢 察官偵查、現場調查的資料整合,根據第一階段是解剖報告 、再根據毒物學即被害人有沒有喝酒、受藥物影響、看事故 前有無生病,即萬一發生事故,例如本案頭部外傷,是否之 前就有頭部外傷的病史來綜合研判事故與死亡或傷害有無直 接或間接相關,而法醫研究所是機關鑑定,故鑑定完以後, 還要其他二、三個審查人員看有沒有問題,若審查人員與鑑 定人意見不同,會召開審查委員會,審查完決定是否要更正 或補充意見,比較困難的案件就需要多人出具鑑定書,很少 情況下才會指派鑑定人再另外撰寫鑑定書。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鑑定流程聽起來很嚴謹,剛說需要有四種鑑定資格,還要經 過初驗、複驗,那參與本案鑑定有多少人?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至少要三個具備資格的醫師或法醫師。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本件也是依照上開流程鑑定出結果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鑑定人在本件鑑定工作中,從事哪些檢查工作?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本案涉及DNA 部分比較少,主要就是法醫病理、毒物檢查, 瞭解事發時有無喝酒,且本案被害人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才死 亡,都有經過法醫病理及毒物化學檢查,另本案也有提供病 歷,可以看出被害人之前就有一些精神障礙的問題,也有調 現場監視器錄影帶,感覺被害人有直接跌倒的構成,也配合 解剖結果看到被害人的確有鑑定書所提到的被動傷的類似構 成。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說參閱監視器錄影帶、被害人在醫院的病歷,所說的病歷 是多久時間以前的病歷?是住院時間的病歷,還是被害人過 往的病歷都有參閱?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主要是這次住院的病歷,但過往病歷也有看過。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說會參考被害人過往病歷的狀況,可以稍微說明參考的結 果?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這方面我沒有記載在鑑定書裡,但我有看到被害人病歷,被 害人民國55年生,病歷有記載被害人六歲才可以走路,還有 多次涉及偷竊的事情而入獄,還經過松德醫院於九十六年進 行精神鑑定,診斷認為有神智障礙的問題,常常會自言自語 或有粗暴行為的發生。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粗暴的行為指的是什麼? 檢察官黃柏翔異議: 被害人過往的前科或病歷資料非本案證據資料,不可以經由 詰問凸顯這個事實,而且這涉及被害人個人資訊保護法及隱 私,希望審判長注意不要過度揭露。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因為法醫師提到鑑定會參酌才會提問。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可否針對被害人原來身體狀況做說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可以看到肝臟功能不好,因為有很多類似的案子,若肝功能 不好,常會有肝腦病變,我們第一時間解剖的時候有看到脂 肪肝嚴重,直接會認為是否有肝衰竭而累積毒素導致影響精 神判斷的情況,而且看完病歷資料也覺得有這個可能,法醫 學有說一些挑釁的行為常會被其他人誤判而引起糾紛,若真 的引起糾紛,而又遭受外力的行為,即便是很小的推一下的 行為,就有可能造成倒地不起,有時候全部沒有外傷也就過 世了,我們常碰到這種因挑釁遭打而過世的案例。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說常看到肝衰竭的人被輕輕一推就會走,這是一般人就會 這樣,還是肝功能有問題的人?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就是肝功能或腎功能有問題的,我們稱這種叫代謝性衰竭的 病患。。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有無於監視器畫面看到被害人被推後倒下的畫面?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認為被害人的倒下是如何造成的?是一般人都會這樣倒下嗎 ?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證人是鑑定人,辯護人的問題都已經拉出去鑑定的問題了, 這非鑑定人親身見聞,應就鑑定報告中有提出的前提事實而 鑑定人已經評價的部分詰問,而非看一個監視器畫面就要得 出一個鑑定結論。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法醫說鑑定有參酌監視器錄影畫面。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前提事實未建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一般正常人會不會因輕輕一推就直直往後倒下?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這是臆測,沒有前提事實,何謂一般人?每個人身體狀況、 體能狀況都一樣嗎?一般人太過廣泛,而且非鑑定人實際上 有參與的情況。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法醫說類似鑑定做過六萬多件,而且有參酌被害人身體狀況 ,這是請鑑定人依據其專業知識及經驗來斷。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在做鑑定結果前,有無觀察死者外觀?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當然有觀察。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被害人頭部正面有無被打的痕跡?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沒有。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完全沒有嗎?如何判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印象是有點模糊,但至少我沒有紀錄到有任何外傷。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所謂外傷包含皮下出血、受傷、瘀青或其他異常狀況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我記得我有紀錄到頭部有皮下出血。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頭部皮下出血可否再詳細說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就右頂枕部頭皮有受傷,有補釘,皮下出血是30*15公分。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被害人死因如何判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解剖發現左側雙額葉有皮質對撞傷,這也符合剛提到被害人 有向後跌倒撞到枕部,一般對撞傷要有衝擊力及反作用力才 會造成前額對撞傷。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可就死因的順序再說明一次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可以用幻燈片說明。(播放幻燈片)一般打的話就是撞擊 傷,跌倒是對撞傷,跌倒有慣性衝力,所以可能是相反方向 會出血,常見是倒下去撞到後面,但反而是前面出血,這就 是對撞傷的意思,這不是敲擊而造成,一般敲擊不會相反位 子大出血,本案是是底下偏右側撞到,但左側出血較嚴重, 這也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而且被害人肝臟不好,凝血功能不 好,故有大片出血,大於我們一般常見的出血量。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為何本案被害人會這樣倒下?是正常嗎? 檢察官王珮儒異議: 辯護人的問題涉及事實判斷,非法醫鑑定死因專業判斷,問 題非法醫可以表達。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鑑定人回答問題。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一般常見就是老人反應比較差,不然就是喝醉酒或濫用藥物 ,總而言之就是比較沒有行為能力、或以前中風過導致行動 不便或反應比較差的人會直接倒地,常看到拿個拐杖,因一 個狗衝來就向後倒,每個人行為反應不同,本案推倒力量多 大我不知道,因為監視器看不出來,但可以想像被害人就是 直接被推,我們已就酒精、濫用藥物都有測試,但都沒有測 試出來有服用酒精或濫用藥物的情況,有時候濫用藥物隔三 、五天都可以驗出,但當時我們沒有驗到,所以至少排除沒 有濫用藥物,但有無服用酒精就不知道,從監視器畫面可以 想像就是直接倒地,這種傷就是要有個重力、要就是樓梯上 掉下來,要就是高速墬樓,就是要有衝力、反作用力才會造 成這種對撞傷,一般敲打就是敲打的地方會受傷,不會是反 方向受傷,對撞傷比較是意外發生的結果,但當然跌倒的結 果是有人若故意推的就還是有責任的。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從鑑定報告第四頁說被害人體質營養狀況良好是什麼意思?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至少被害人沒有骨瘦如柴,外觀上還看得過去,如果太胖、 太瘦我都會敘述,我不覺得被害人外觀有異樣。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提到毒物反應測試沒有,但酒精反應不知道?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鑑定人不是說不知道,是說沒有發現。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剛也聽到是不知道,請辯護人繼續詰問。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提到毒物反應測試沒有,但酒精反應不知道?酒精反應不 確定的原因是因為事隔五天還是有其他原因?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因為被害人已經住院五天,故無法再測不出來。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所以隔了五天就測不出有無服用酒類?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在鑑定結果死亡方式寫未確認他為或意外,請調查後決定?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雖然有監視器錄影帶有看到另一個人推被害人,這種時候的 寫法就比較傾向有他為可能性,但他為還要考量很多因素, 他殺名詞就過了,刑法上他殺有故意行為,我們不知道動手 的人故意到什麼程度,是要致人於死嗎?還是是因為有語言 上糾紛,所以我們一般制式的寫法都不會寫死,建議由檢察 官、法官調查後認定。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請檢察官對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進行反詰問。 檢察官蒲心智問 解剖鑑定中最後寫死亡方式未確認、他為或意外,請調查後 再決定,這所謂調查後再決定就是請檢察官、法官調查後認 定?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檢察官蒲心智問 (提示相驗屍體證明書)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在詰問鑑定人,為何突然要提示?鑑定人沒有任何記憶不清 的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為了確認鑑定人最後一行紀錄之真意。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 此部分可以用直接詰問的方式代替提示。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因為鑑定人將死因是他殺還是意外留下不予評價,而一般流 程檢察官於收到鑑定書會再依全事證判斷是他為還是意外, 僅是要呼應鑑定人剛剛的說法。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提示相驗屍體證明書。 檢察官蒲心智問 (提示相驗屍體證明書)這份是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剛 法醫提到事發究竟是意外、他為,這部分確實是由檢察官、 法官依照全事證認定,由這份證明書可以知道他為是檢察官 認定,這是否就是鑑定人剛說的流程?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異議: 相驗屍體證明書上的法醫並非蕭法醫。 審判長諭知: 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 捨棄此問題。 檢察官蒲心智問 本件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為何?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都已經寫在鑑定書上,主要是中樞神經休克,因為剛談到 的被害人有肝腦病變,導致有溝通障礙,疑似有糾紛倒地, 導致右後枕撞擊地面,顱內對撞致雙額葉對撞性挫傷,左大 腦硬腦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及雙側側腦室出血, 最後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 檢察官蒲心智問 (提示編號十六鑑定報告書第九頁)這邊寫甲、乙、丙三選 項,其中甲寫中樞神經是什麼部位?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在本案就是整個大腦受到損傷,大腦功能不能維持正常運轉 。 檢察官蒲心智問 乙的部分寫對撞性腦挫傷及顱內出血是同時發生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會列甲、乙、丙主要是因為要給公共衛生統計用的,死因應 該以剛剛說的的為主,通常最下面的丙是導因,就是患有肝 衰竭,而頭部倒地受到撞擊之後產生乙的對撞性腦挫傷造成 大量出血,而最後造成甲的中樞神經休克,這是簡單化的寫 法為了統計用,主要還是要看上面的死因。 檢察官蒲心智問 有寫到肝衰竭可能導致凝血功能不全而有使病情惡化的可能 性,所以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可能是凝血功能不全?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這個可能性,一般對撞傷若凝血功能好不會這麼大片,但 解剖報告顯示對撞傷很大片,而且左邊大腦半球都被蓋住了 ,所以跟一開始凝血功能沒有很好,造成大片血塊淤積。 檢察官蒲心智問 丙項有寫到頭部倒地撞擊,這部分就是在解釋對撞性腦挫傷 的肇因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對。 檢察官蒲心智問 提到因肝衰竭造成凝血功能不全,在肇因順序上,是否應該 是身上有出血,才會討論凝血功能不全?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因切片時看到被害人肝臟不是很健全,大部分都已經死亡, 正常細胞不多。 檢察官蒲心智問 問題是本件是因先有出血的問題,才會有討論因為肝衰竭而 有凝血功能不全的問題?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可以這麼說。 檢察官蒲心智問 剛說在做本件鑑定時有看到監視器畫面是否就是檢察官今日 勘驗的監視器畫面?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檢察官蒲心智問 被害人頭部倒地的位置,與做鑑定報告被害人的右後枕部有 個撞擊傷的位置是否相符?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應該大致相符,但我比較相信我自己解剖的結果,影像不清 楚,我不太清楚是偏右邊還是偏左邊,解剖相片是比較偏向 右邊枕部。 檢察官蒲心智問 剛回答辯護人說被害人正面檢查時沒有發現外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被害人已經急救五天,至少我沒有看出有明顯外傷。 檢察官蒲心智問 鑑定時有看過監視器畫面,有看到被害人受正面攻擊後倒地 ,導致右後枕部有外傷及對撞傷,為何於鑑定死亡結果時沒 有排除頭部倒地撞擊?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剛有說皮下有看到外傷。 檢察官蒲心智問 問題是辯護人說被害人是正面被打後倒地,既然正面沒有外 傷,為何本件還是可以判定頭部倒地撞擊是死亡原因?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要看是被害人自己倒地還是被施以外力,本件看起來有外力 ,僅是不知道被施以外力的前因或力量大小,因為看起來被 害人不是自己倒地的。 檢察官蒲心智起稱: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辯護人行覆主詰問。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說肝衰竭影響凝血功能,除了影響凝血,還會對心理、身 體功能有什麼影響?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剛已經說了,肝臟是最好解毒器官,若衰竭就無法排泄毒素 ,常見如尿酸、蛋白等,若無法正常運作血中的毒素會增高 ,所以會影響精神上的判斷,而且被害人精神上已經有各種 問題,也有與他人有糾紛的前科,故被害人因肝功能不全影 響其精神引發疾病,而其本身本來又有精神疾病,故容易與 人發生爭執。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可否具體說明會影響到什麼精神上的判斷? 檢察官黃柏翔異議: 被害人的精神病史在本案是未確立之前提,而且涉及被害人 個人醫療隱私資料。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鑑定人回答問題。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剛已經答過了。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可否具體說明肝衰竭會影響到什麼精神上的判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因人而異,無法直接回答。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肝衰竭可否透過外觀可以觀察?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要切片。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從外觀上是否可以看出有肝衰竭?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看不出來。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今天到審判庭前曾接受檢察官及辯護人訪談?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剛檢察官有個問題好像跟之前訪談的陳述不一致?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訪談部分不宜以詰問方式提出,這個不能成為證據。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先讓辯護人問完問題。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檢察官有問解剖報告寫到疑糾紛後倒地,是否是指被害人倒 地的原因疑是糾紛後發生,還是有沒有發生?何時發生?過 程如何?還是尚待司法認定?你當時回答對,你說一般人倒 地不會這樣後仰倒地方式而且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你的真意 為何? 檢察官蒲心智異議: 當天僅是與法醫的對話,其實這是司法認定的問題,而非要 鑑定人去認定,是因為鑑定人有寫這句話,所以我們才想要 確認是不是司法認定的問題,當時後面是談到別的事情,鑑 定人才說了這句話,辯護人是誤認而且這也不該作為彈劾證 據。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鑑定人回答問題。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問 當時回答檢察官一般人倒地不會這樣後仰倒地而且造成這麼 大傷害的真意為何?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不太記得訪談的過程了,但以本案來說,剛看監視器畫面 大家有無同感我不知道,我感覺是有個外力,但很少人就這 樣直直倒下去沒有動靜,這也是我們解剖以後才看到有對撞 傷,很少人真的會這樣直直倒下去,是否是被害人本身有問 題、或肝臟的問題、或精神上的問題一下子無法反應,一般 人可能會後退兩步或有其他反應,就是感覺怪怪的。 辯護人莊巧玲律師起稱:覆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察官對鑑定人行覆反詰問。 檢察官黃柏翔問 從法醫學角度,若死者是因為肝衰竭而死,於鑑定報告中死 亡最近原因會如何記載?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就是嚴重脂肪肝。 檢察官黃柏翔問 是否會記載為代謝性休克?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會。 檢察官黃柏翔問 代謝性休克及中樞神經休克有何不同?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如果被打而顱內出血,沒有肝影響,就會寫中樞神經休克。 檢察官黃柏翔問 依上開所述,本案沒有寫最接近死亡原因為代謝性休克是因 為不符合肝衰竭而造成死亡的狀態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對,比較偏向這個。 檢察官黃柏翔問 檢察官起訴認為被害人因為被告出拳毆打倒地導致中樞性神 經休克死亡,但在鑑定報告中沒有記載被害人臉部表面外觀 沒有傷勢,從法醫學來看合理嗎? 辯護人莊巧玲異議: 超過覆主詰問範圍。 審判長諭知: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因為可能還是有受到外力才倒地的。 檢察官黃柏翔問 意思是說從法醫學觀點,即使正面受有外力而造成顱內出血 ,若正面外觀沒有顯示外傷在醫學是合理的?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這我們學理上叫鈍擊傷,一般來說打一個巴掌或推一下會有 一個鈍擊傷,這個在體表上常常看不到有外傷。 檢察官黃柏翔問 所以體表未必會因為受到外力而留有傷勢,是否如此?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不知道大家看錄影帶看到什麼,我就是感覺有個力量,這 個我們稱之為鈍擊傷,一個大面積而沒有直接接觸很可能身 體上不容易留下鈍傷,但沒有鈍傷不代表沒有鈍擊傷。 檢察官黃柏翔問 剛回答辯護人問題說一般人不會這樣直直倒地,但肝、腎功 能有問題、老年人或喝醉酒可能會直直倒地的情況,根據你 回憶,你當時是否認為被害人為老年男子?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沒有。 檢察官黃柏翔問 (提示解剖鑑定報告第4 頁)報告中有寫死者為一老年男子 ,是否為鑑定人當時的記載?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是。 檢察官黃柏翔問 依照你當時對被害人的年齡判斷,依照法醫學而論該年紀確 實有可能直直倒地而沒有反應?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依照被害人實際年齡應該是還不到老年,我當時可能沒有注 意到被害人年齡就直接寫上去,很可能我當時看到被害人是 憔悴的,而且右眼瞎了,所以可能直接判讀被害人是年老之 人。 檢察官黃柏翔問 在丙項先寫肝衰竭、再寫頭部倒地,肝衰竭寫在前面有無什 麼考量?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沒有,所以我剛說甲、乙、丙不具要什麼鑑定力,應該看前 面的詳細描述。 檢察官黃柏翔起稱:覆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知交互詰問進行完畢。 審判長問 被告是否要跟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進行對質詰問? 被告馮宇成答 無。 審判長問 各位國民法官有沒有問題要問蕭開平法醫師?   編號6 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人蕭開平 法醫師。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剛一直提到肝衰竭,以被害人的年齡平均存活年限是多久?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不一定。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有無解剖過細胞?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沒有就這方面的研究,肝細胞剩下一點點,有時候還是會 復原,若不喝酒、不刺激,還是有復原的可能,但這跟年齡 有無相關不知道。 編號6號國民法官問 所以本件還是外力受傷造成死亡?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時候僅是肝衰竭還是有可能會存活,有時候生病到一個程 度,但沒有外物刺激是可以好的,病理學上類似這種脂肪肝 還是有復原可能性。 編號6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2 號備位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人蕭 開平法醫師。 編號2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剛提到被害人單眼失明,這是外觀可以辨識的情況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當時沒有注意這個事情,一般單眼失明會用手術拆除,醫 學有個名詞叫「同情眼」,就是一個眼睛瞎了,另一個眼睛 也會慢慢瞎掉,所以理論上要拆除,但被害人沒有拆除,我 不知道原因為何,故其左眼視力是否正常造成反應不過來而 直直倒下也是有可能。 編號2號備位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3 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人蕭開平 法醫師。 編號3號國民法官問 被害人是直直倒下,被告有武術底,會不會因為被告施力或 攻擊方式導致被害人沒有外傷僅有內傷?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內傷機率不大,因為內傷可以看得出來,但施力的力道我無 法判斷。 編號3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編號4 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人蕭開平 法醫師。 編號4號國民法官問 剛提到被害人凝血功能不好導致出血比較大片,有無可能是 被害人有服用其他藥物導致其惡化加劇?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因為被害人已經住院五天,我們僅有驗到抗癲癇的藥物,我 們認為是住院期間給的藥物,所以沒有驗有無其他藥物的可 能性,一般凝血功能不全是因為肝衰竭到某個程度就會主觀 認定會有凝血功能不全的情況,尤其看到出血量大,幾乎是 無法醫治了,所以才會寫凝血功能障礙的問題。 審判長問國民法官 還有無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有問題要訊問鑑定人? 其餘國民法官均答 無。 審判長問 剛說專業包含動力學,可否說明是指什麼?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有幾個應用,例如高度墜樓到底是多少力量造成骨頭骨折, 例如枕股是頭顱裡面最硬的,可能要200 個G 以上的重力加 速度才會骨折,但這也要看是一個點還是一個面,還要看所 承受的反作用力,來推斷到底所受的力道是多少,一般額骨 、枕骨骨折就不得了,致命率很高。 審判長問 剛說有看監視器,就揮擊、被害人倒下的情況,可以表示專 業上意見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其實可以用影像來看揮拳速度,揮拳速度可以決定於打擊力 道,所以可以以此推算撞擊力道是多少,在研究所有高速攝 影機,例如之前鑑定的信義區夜店紅龍柱殺警案就有做過測 驗,可以測試每個力量打到頭骨的狀況如何,經過研究應該 是著地推過去而已,應該不是直接敲擊頭部,如果直接敲擊 這力量太大,頭骨會直接碎掉,絕對不會僅是骨折,類似這 樣的意思。 審判長問 本案看監視器作為鑑定參考,有無實施上開實驗程序?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我們沒有去研判。 審判長問 一般打人一拳打到身體可能會紅腫或成傷,若是肝衰竭的人 ,身體被打到了,紅腫、成傷反應的情形跟正常人一樣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不一樣,會腫的比較大,不太容易凝固。 受命法官徵得審判長同意後訊問鑑定人。 受命法官問 剛說被打到以後通常會有紅腫、輕外傷反應,過五天後還可 以看出來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要看每個傷勢的輕重程度。一般的傷五天應該還可以看出。 受命法官問 肝衰竭的狀況,一般而言日常生活中都會突然倒地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一般來講比較不會。 受命法官問 (請投影鑑定報告甲、乙、丙部分)剛說丙是乙的導因,最 終造成甲這樣最接近的死亡結果?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大家一直很著重甲乙丙,我的寫法的意思是就是本身有肝衰 竭這個問題,後來又受到頭部倒地撞擊,然後造成對撞性腦 挫傷、顱內出血,而直接死因是中樞性神經休克。 受命法官問 若拿掉肝衰竭,只剩下頭部倒地撞擊,仍會造成甲、乙的結 果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這僅是為了衛福部的生命統計,沒有什麼意義。 受命法官問 若將頭部倒地拿掉只留下肝衰竭還會有同樣結果嗎?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答 不行,頭部倒地才是重點,有責任的一定要寫。 受命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 對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之證述,有何意見? 檢察官黃柏翔答 從法醫師證述肝衰竭不等於死亡,死亡是因對撞性傷勢,而 且是來自外力及衝擊,若僅是單純肝衰竭死亡,就會寫代謝 性休克,但本案是中樞性神經休克,所以可以佐證本案是因 為外力導致顱內出血而死,而該外力是被告造成的,本案因 果關係甚為明確,其餘論告時表示。 被告馮宇成答 請辯護人表示。 辯護人均答 辯論時一併表示。 審判長諭知: 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師作證完畢,得先行離庭。 審判長諭知本案改訂110年4月15日上午9時30分續行審理,今日 到庭之人應自行到庭,不另傳喚、通知,如被告無故不到庭得命 拘提,均請回,退庭。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4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十五庭 書 記 官 審判長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