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判 筆 錄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建成 上列被告因109年度模訴字第1號家庭暴力罪之殺人未遂等案,於 中華民國110年2月22日上午11時40分,在本院刑事第七法庭公開 審判,出席職員如下: 審判長法官 周玉琦 法  官 馮昌偉 法  官 歐陽儀 書 記 官 程于恬 通  譯 甘屏妤 1 號國民法官 2 號國民法官 3 號國民法官 4 號國民法官 5 號國民法官 6 號國民法官 1 號備位國民法官 2 號備位國民法官 3 號備位國民法官 4 號備位國民法官 當事人及訴訟關係人如下: 檢察官蕭奕弘、鄭雅方、黃怡華到庭執行職務。 被告到庭身體未受拘束。 餘詳如報到單之記載。 書記官朗讀案由。 審判長問被告及訴訟關係人姓名、年齡、住居所等項。 被告答 李建成  男 民國(54年10月18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A123456789號  住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0巷5弄20號3樓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看守所羈押 選任辯護人林俊宏律師 選任辯護人黃任顯律師 選任辯護人林煜騰律師 審判長諭知:本件依「刑事審判期日交互詰問法庭錄音委外轉譯 實施要點」全程進行委外轉譯,審判筆錄內容由轉譯人員製作。 審判長請檢察官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檢察官鄭雅方陳述起訴事實及所犯法條: 一、犯罪事實: 被告李建成和被害人王淑芬是夫妻關係,他們同住在臺 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0巷5弄20號3樓,民國109年9月11 日下午1點15分左右,李建成基於殺人的意思,在廚房 拿起砧板上菜刀一把,朝王淑芬脖子左後方砍一刀,接 著拿菜刀往王淑芬脖子正前方劃割,再把菜刀插進王淑 芬傷口中轉動數次,下午1點30分左右,把菜刀往王淑 芬心臟刺過去,王淑芬則用雙手阻擋菜刀,王淑芬因而 受有頸部開放性傷口,食道受傷及胃腸出血,送醫後經 醫生緊急手術,而未造成死亡結果。 二、起訴法條: 刑法第271條條第2項、第1項殺人未遂罪。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 審判長對被告告知其被訴犯罪嫌疑及所犯罪名(詳如前述檢察官 陳述之起訴要旨所載)。並告知被告下列事項: 一、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 二、得選任辯護人。如為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原住民或其他 依法令得請求法律扶助者,得請求之。 三、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 審判長問 對於訴訟法上權利事項及所涉犯法條是否瞭解? 被告答 瞭解。 審判長問 今日精神狀況能否瞭解法官在說什麼?能否用語言表達自己 的意見? 被告答 可以。   審判長問 本院就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第1款(對於受訊問人之訊問 及其陳述)及第2款(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如未具結者,其 事由)等事項,於認為適當時,將僅於審判筆錄記載其要旨 ,有何意見?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答 同意。 審判長問 被告答辯要旨、辯護人之辯護要旨是否如準備程序所述? 被告答 我很後悔殺害告訴人。承認有殺人行為及殺人意思,但是當 時太衝動。其餘請辯護人辯護。 辯護人均答 是,同準備程序所述。 審判長諭知請檢察官為開審陳述。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感謝國民法官在兩天時間內協助釐清本案如何發生,及誰要 負責,被告要付出多少代價,這是這兩天要探究。同檢察官 起訴之要旨,本案是丈夫對妻子家庭暴力殺人未遂案件,檢 察官會在審理過程中提出到底被告做什麼事情,及應該負擔 之責任。準備程序中檢察官就本案犯罪事實經過做整理,這 邊依照時序做整理,109 年9 月11日下午1 時15分李建成拿 菜刀攻擊王淑芬,往脖子左後方及正前方劃割,造成王淑芬 頸部開放性傷口、食道受傷、胃腸出血。在下午1 時30分被 告兩個兒子李大華、李小隆回到家中,李小隆通知救護車及 報警,李大華確認王淑芬傷勢,李建成等到救護車到之後, 拿著菜刀往外跑。到下午2 時10分,警察逮捕李建成,這部 分是我們在準備程序中,與被告確認,是不爭執事實,所以 在審理過程中,請國民法官就此部分不用任何懷疑。在後面 證據調查程序中,檢察官跟辯護人聲請很多證據調查,主要 由檢察官聲請,因為被告有無犯罪,檢察官要負擔舉證責任 ,所以比較多證據由檢察官發動,檢察官追訴犯罪,由檢察 官證明被告是否構成殺人未遂。我們在準備程序確認的事實 ,會以簡單方式把證據濃縮後,讓承審法官理解到底檢察官 有何證據證明被告在過程中做何事,接著聲請傳喚本案被害 人王淑芬,她是被告結婚三十年妻子,傳喚鑑定證人游正名 醫生、傳喚被告兩個兒子李小隆及李大華,之後就被訴事實 詢問被告李建成。科刑部分會調查量刑資訊系統及前科表。 我們會提出相關證據包括菜刀、現場及受傷照片、診斷證明 、救護紀錄、醫院回函及王淑芬、被告當時身上穿的衣物, 及李建成逮捕扣押文件等。在這部分請各位承審法官在進行 不爭執事實調查時,請注意王淑芬身上的傷,傷勢部位、傷 勢嚴重度,傷如何造成。不爭執事實中除脖子劃傷、食道破 裂、胃腸出血外,王淑芬有無其他傷害,為何受到傷害。李 建成何時、何地遭逮捕。根據準備程序中受命法官協助下, 整理本案待證事實及爭點,就此部分,第一、被告否認有把 菜刀插進王淑芬傷口轉動數次,以及往王淑芬心臟刺過去, 經王淑芬用雙手阻擋菜刀。第二、被告行為時有無因精神障 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其辨識能力 有顯著降低之情況。第三點即被告抗辯其自首,檢察官要證 明其不符合要件。第四點,要去決定被告要有恰如其分之處 罰。不爭執事項調查完畢,對王淑芬進行交互詰問,請各位 承審法官注意,被告與王淑芬在發生這件事情之前有無爭執 存在,爭執何事,尤其當天早上的爭執,可以知道為何被告 要下手殺害王淑芬,其動機為何。李建成如何行兇,時間多 久,攻擊哪些部位,王淑芬當天有無抵抗,如果沒有抵抗會 發生何後果,如果有,證據在何處。另夫妻感情狀況、家庭 狀況,可以瞭解結婚三十多年夫妻為何會發生本案。本案被 告抗辯其有精神疾病,適用刑法第19條第1 項,但我們刑法 刑法第19條規定是要達到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這種情況下才有刑法的不罰或減輕其刑 之適用。簡單來說,本案審理過程中我們會不斷思考被告是 否知道其在殺人,是否知道殺人是錯的,可否控制自己不要 去殺害王淑芬,如果有一個不行,則可能構成刑法第19條的 要件,如果沒有就要負擔刑事責任,調查過程中我們請鑑定 醫生說明鑑定結果及結論。做法院判決是法官權力及責任, 精神科醫生可以告訴我們的是被告有無精神疾病,什麼精神 疾病,這個精神疾病對被告造成的影響,但是否要負擔刑事 責任即我剛說的標準,是由承審法官綜合各項證據,包括證 人證詞,案發後情況等綜合證據來判斷。鑑定只是一項證據 ,無法取代法官的判斷。法官要判斷,被告在行為時以下的 能力,有無欠缺或顯著降低,包括知道自己在殺人,知道殺 人是錯的,能否控制自己不要殺人。在詰問鑑定證人,請注 意四點,第一、被告有何精神疾病,第二、精神疾病對被告 行為的影響,第三、鑑定人如何得到結論,最後一點即本案 最後要判斷,疾病影響是否讓其辨識能力、控制能力欠缺或 顯著降低的情形。之後李大華、李小隆的證人詰問,請注意 五件事情,第一、他們看到什麼。第二、李建成當時在做什 麼,是繼續動手還是停手。第三、當天誰報警,誰叫救護車 。第四點、李建成何時跑掉。第五點、李大華有醫療專業背 景,如果他沒有回到家會發生何結果。之後對被告進行詢問 ,請注意第一、他為何要殺害王淑芬。第二、當天他是如何 停止下手殺害王淑芬。第三、當時他是否知道殺人是錯。第 四、他是否別無選擇。第五、是否能控制自己不要去殺害王 淑芬。第六、救護車到了,他離開去哪裡,是去否去自首。 第七、最後他遭警察逮捕後,如何跟警察說。之後檢方會就 科刑部分提供意見,檢方會將司法院量刑因子系統查詢資料 提供給承審法官做量刑參考。 審判長諭知請辯護人為開審陳述。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本案被告李建成是54年10月18日生,雖然在本案他是被告, 但是他同時也是活生生的人,跟各位國民法官一樣,有表面 大家知道的事情,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被告在人生過程中, 有努力想要克服但都無法走過去的困難,這是本案要去理解 的。檢方在剛15分鐘的開審陳述,嘗試陳述被告李建成其中 一面向,陳述犯罪細節及動機,說明他是如何殘忍的,但這 只是整個案件一個面向,我們不是要跟檢方對抗,但在本案 過程是否有什麼原因讓被告做出這樣的行為。我們並不是要 主張人的生命有過不去的困難就能作姦犯科,但是否真的在 科學證據及技術下,真的有客觀上活生生的人不管如何努力 都無法控制自己行為導致悲劇產生,這是我們這兩天要呈現 的事實,被告在過去十年,都是被妄想症控制的人生,透過 接下來的證據可以證明,這個主張不是案發後才發生的,在 過去的十年被告長期受到妄想症之苦。請國民法官做選擇, 檢方呈現十惡不赦的形象,辯方呈現被告受妄想症之苦,這 個過程中由法院進行公平、公正審判,從三個法官擴張到九 個法官,希望大家摒除陳見,落實無罪推動、罪疑惟輕、超 越合理懷疑原則。無罪推定即檢察官要證明被告有罪,但在 證明有罪之前,被告是被推定無罪。至於罪疑惟輕指在整個 案件透過證據資料,被告在行為當下是否真的無控制能力有 疑義時,無法肯定時,就要認定被告無罪。而檢察官舉證門 檻,必須達到超越合理懷疑。到底被告李建成當下是否有辨 識能力、控制行為,刑法第19條規定,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 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就是不罰,如果辨識其 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必須考慮是否 減輕刑度,接下來兩天就是要請國民法官判斷刑法第19條。 待證事實部分,如果認為被告確實因為精神障礙導致無法控 制自己行為,依法裁判做無罪判決,但也不是因此放著被告 趴趴走,而是接著要判斷是否要依刑法第87條命他至相當處 所施以監護,及決定監護時間。刑度上面,承審法官如果有 超越合理懷疑認為被告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導致控制 能力有顯著降低,則是否要減輕其刑。接下來審理程序中, 我們會提出證據,包括書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游正 名醫師精神狀況鑑定書、被告臺北榮民總醫院精神科病歷、 臺北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病歷,我們也會傳喚鑑定證人游正 名醫生,說明被告十年來受妄想症之苦,影響被告人生到何 程度,這個症狀為他案發時帶來何影響。剛檢方提到案發後 ,被告向外跑出去,審判中我們會說明被告跑出去不是要躲 避罪責,而是要去警局自首,我們會聲請傳喚被告兒子李小 隆,他有當場看到李建成案發後的行為,判斷被告當時要做 什麼,是否真的要逃逸,還是想要去自首,並提出案發地點 到最近警局地點,與被告行走路徑。最後回到本案核心,是 否被告李建成真的十惡不赦,還是受妄想症之苦,請回到公 平公正三個審判原則,由各位承審法官協助釐清本案事實。 審判長諭知:辯護人方才所提鑑定報告、病歷,已於準備程序裁 定不進入審判程序,下午的書證提示請勿讓證據提出公判庭,地 圖、路徑圖亦同。 審判長諭知:休庭,於今日下午1時20分續行審理。 審判長、法官、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入庭。 審判長問 關於本案爭點、證據能力及審理期日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 及方法之意見,是否如於準備程序所述?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答 是。 審判長說明準備程序整理爭點之結果及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及 方法。 壹、準備程序整理爭點之結果: 一、不爭執部分: ㈠被告與告訴人(即被害人)之身分與關係、生活狀況: 被告李建成和被害人王淑芬是夫妻,他們同住在臺北市國民 區模擬路120巷5弄20號3樓。 ㈡案發時之情況及告訴人受傷的部位與有無發生死亡結果: 被告李建成於民國109年9月11日下午1點15分左右,基於殺 人的意思,在廚房拿起砧板上菜刀一把,朝王淑芬脖子左後 方砍一刀,接著拿菜刀往王淑芬脖子正前方劃割。王淑芬因 而受有頸部開放性傷口,食道受傷及胃腸出血經送醫後,經 醫生緊急手術,而未造成死亡結果。 ㈢案發後之情況及被告被逮捕過程: 於109年9月11日下午1點30分,被告李建成之子李大華、李 小隆回到家中。李小隆通知救護車及報警,李大華確認被害 人王淑芬的傷勢。李建成當時在一旁觀看,等到救護車到了 之後,拿著菜刀往外跑,直到下午2點10分左右,警察在臺 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4 巷7 弄1 號前逮捕李建成,扣到砍傷 王淑芬的那把菜刀以及身上穿著沾有鮮血的衣服。 ㈣沒收部分: 扣案之菜刀1把為被告所有且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 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二、本件爭點: ㈠被告李建成有無將菜刀插進王淑芬脖子正前方傷口中轉動數 次;把菜刀往王淑芬心臟刺過去,經王淑芬用雙手阻擋菜刀 ? ㈡被告李建成行為時,是否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 辨識其行為違法、或該辨識能力有顯著降低之情? ㈢被告李建成在救護車到達後,離開現場,是否於前往警局自 首的路上遭到逮捕?其行為是否符合自首之要件? ㈣倘被告李建成具有刑法第19條第2項原因,則是否減輕其刑 ? ㈤倘被告李建成具有責任能力,罪責成立,應對其科處刑度為 何? ㈥若被告李建成有刑法第19條第1項或第2項原因,其情狀是否 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而應依刑法第87條令入 相關處所施以監護?期間為何?   貳、調查證據之範圍、次序及方法: 一、就不爭執事項之書、物證調查與提出(菜刀、綜合證據說明 書附件1.被告上衣照片2張及案發現場照片3張、2.被害人衣 物照片3張及脖子受傷照片2張、手部受傷照片1張-扣除手術 縫合照片、3.診斷證明書3份、4.北醫函、5.消防救護紀錄 表、8.出院病歷摘要及手術紀錄),檢察官15分鐘,辯護人 就此事項無證據調查。 二、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證人即被害人王淑芬,檢察官主詰 問、辯護人反詰問,各20分鐘,如有覆主詰問、覆反詰問時 間各5分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詢問10分鐘。 三、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辯護人主詰 問、檢察官反詰問,各30分鐘,如有覆主詰問、覆反詰問時 間各10分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詢問10分鐘。 四、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證人李小隆,檢察官主詰問、辯護 人反詰問(放寬反詰問範圍),各15分鐘,如有覆主詰問、 覆反詰問時間各5分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詢問10分鐘。 五、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證人李大華,檢察官主詰問、辯護 人反詰問,各15分鐘,如有覆主詰問、覆反詰問時間各5分 鐘。國民法官法庭補充詢問10分鐘。 六、檢察官、辯護人詢問被告李建成,各15分鐘後,由國民法官 法庭補充訊問15分鐘。 七、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本案犯罪事實及適用法律部分進行 辯論,各20分鐘。 八、檢察官有關科刑證據調查,10分鐘,合議庭就被告前科表調 查,5分鐘。辯護人就此事項無證據調查。 九、告訴人就科刑範圍表示意見,10分鐘。     十、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科刑範圍及量刑進行辯論,各20分 鐘。 十一、被告最後陳述,5分鐘。 十二、終局評議。 十三、宣示判決。 審判長請檢察官開始調查本案不爭執事實之書證及物證。 檢察官鄭雅方提示扣案菜刀、綜合證據說明書暨附件被告上衣照 片2 張及案發現場照片3 張、被害人衣物照片3 張及脖子受傷照 片2 張、手部受傷照片1 張、診斷證明書3 份、臺北醫學大學附 設醫院109 年10月27日函文1 份、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 1 份、出院病歷摘要及手術紀錄各1 份,並說明待證事項(如庭 呈簡報檔所示),且於調查完畢後立即提出於法院,另當庭陳述 之內容如下: 檢察官鄭雅方 本案經檢方與辯護人討論及法院準備程序中裁示,本案不爭 執事項有三個部分,接下來由我來做說明並提示相關證據原 物及照片或影本,並以此基礎作事實的審理: 不爭執部分: ㈠被告與告訴人(即被害人)之身分與關係、生活狀況:被 告李建成和被害人王淑芬是夫妻,他們同住在臺北市國民 區模擬路120 巷5 弄20號3 樓。 ㈡案發時之情況及告訴人受傷的部位與有無發生死亡結果: 被告李建成於民國109 年9 月11日下午1 點15分左右,基 於殺人的意思,在住處廚房拿起砧板上菜刀一把,朝王淑 芬脖子左後方砍一刀,接著拿菜刀往王淑芬脖子正前方劃 一刀。王淑芬因而受有頸部開放性傷口,食道受傷及胃腸 出血,經送醫後,經醫生緊急手術,而未造成死亡結果。 上開不爭執部分之綜合證據: 1 、菜刀1 把:本案作案工具,刀身前方稍尖,三角形形狀 ,刀鋒相當銳利。當時李建成用這把菜刀朝王淑芬脖子 砍過去。 2 、案發時被告李建成所著上衣照片2 張:上衣殘留李建成 攻擊王淑芬之後所留下的血跡。 3 、案發現場照片3 張:現場為一字廚房,廚房有血跡,血 跡延伸至廚房後陽台,被告攻擊方向有變更。客廳也有 血跡,從三個地方可以看出王淑芬留很多血,受傷嚴重 。 4 、王淑芬案發時所著衣物:上衣、褲子殘留大量血跡,可 以瞭解王淑芬傷勢有多嚴重,被告下手多嚴重。 5 、被害人王淑芬脖子受傷位置照片:已由醫護人員做治療 、包紮,但可以看到王淑芬脖子已經因為被告行為留下 兩道開放性傷口,脖子除有氣管、血管人類賴以維生的 器官外,如果拿刀朝別人脖子攻擊,可能造成無法呼吸 或失血過多而死亡,照片可知王淑芬傷勢嚴重,被告攻 擊次數不止一次,證明被告有致王淑芬於死念頭。 6 、王淑芬手部傷勢照片:被告李建成陳述只有攻擊王淑芬 脖子,那為何王淑芬手有受傷,這部分會請被害人說明 。 7 、診斷證明書3 份、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09 年10月27 日函文1 份、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1 份、出院 病歷摘要及手術紀錄各1 份:從專業醫護人員角度,看 他們如何用文字描述王淑芬傷勢,及醫生採取何醫療手 段挽救王淑芬生命。當時王淑芬被李建成攻擊之後,當 天下午1 時49分,醫療人員抵達現場,現場看到王淑芬 脖子有兩公分及七公分刀傷,臉部三公分刀傷,留血量 達500CC ,可以知道當時王淑芬受傷勢嚴重。之後王淑 芬送到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急診之後,醫生診 斷有頸部開放性傷口,食道受傷,胃腸出血,當天施以 緊急手術並住進加護病房。醫生開立受理家庭暴力事件 驗傷診斷書,記載王淑芬頸部有六公分及五公分撕裂傷 ,左上肢也有長達一公分及五公分的撕裂傷。王淑芬急 診之後,9 月11日醫生又開出甲種診斷證明書,記載王 淑芬有頸部穿刺傷合併下咽食道破裂,左手有切割傷, 急診後緊急手術下咽食道修補及傷口縫合手術。到9 月 21日王淑芬仍是住院治療中。本案發生,本署發函北醫 詢問王淑芬傷勢及後續治療,北醫於10月21日回函本署 ,說明9 月11日被害人因頸部開放性傷口至北醫急診, 當時王淑芬兒子也有陪同,兩人均表示王淑芬的先生即 李建成傷害王淑芬,這也是醫生開出受理家庭暴力驗傷 診斷書的原因,醫生診斷王淑芬有食道破裂,所以緊急 修補食道及下咽部,9 月14日轉到普通病房,直到9 月 23日王淑芬出院回家休息。綜合上開證據,從被告手上 菜刀及下手輕重、次數、部位,現場血跡蔓延,被害人 傷勢,流血多寡,證明被告有傷害王淑芬念頭,所幸經 過醫護人員搶救及治療才沒有導致王淑芬死亡結果。此 部分為不爭執事項出證。 ㈢案發後之情況及被告被逮捕過程: 於109年9月11日下午1點30分,被告李建成之子李大華、李 小隆回到家中。李小隆通知救護車及報警,李大華確認被害 人王淑芬的傷勢。李建成當時在一旁觀看,等到救護車到了 之後,拿著菜刀往外跑,直到下午2點10分左右,警察在臺 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4 巷7 弄1 號前逮捕李建成,扣到砍傷 王淑芬的那把菜刀以及身上穿著沾有鮮血的衣服。 此部分綜合證據: 1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國民法官解送人犯報告書、執行拘提 逮捕告知本人同意書:可以知道被告當時沒有在家中等 警察到場,而是在2 時10分在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4 巷7 弄1 號前遭警察逮捕,警察詢問後當日晚上送到臺 北地檢署復訊。 2 、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警察扣得菜刀及上衣一件 。 這些都是不爭執事項,此部分請大家思考當時被告李建成會 有這些反應,這涉及案發當時精神狀況及犯後態度,此部分 審理程序會一一說明。基於國民法官法第78條規定證據會提 出與承審法官參考。 審判長問 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檢察官上開調查之證據何意見? 被告答 請律師回答。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答 剛檢察官針對本案的證據細項做說明,希望國民法官能將這 些細節記在心裡,因為本件關於被害人傷勢如何,就算認定 是李建成做,但傷是如何攸關量刑,檢察官透過照片看起來 好像很嚴重。首先,關於時間點,在109 年9 月11日下午1 時15分是持刀傷人,1 時30分是兩名兒子返家時間點,再來 救護記錄有細節要特別注意,45分是救護車出勤時間,按照 救護車出勤時間,可以推定報案時間是40分前後不久時間。 再來49分是抵達現場,57分救護車離開現場,59分到達醫院 。檢方說明被告下手如何兇殘,對王淑芬造成多少傷勢,但 時間間隔這麼長,傷勢是否如檢察官所說這麼嚴重,從持刀 傷人到家人返家有15分鐘時間,如果被告犯意甚堅,15分鐘 做不到嗎?從救護車出勤到抵達現場,20分鐘時間,如果犯 意甚堅的話,為何沒有死亡結果發生。救護記錄中有血壓記 錄,到院後王淑芬的血壓值是在正常的範圍內,另外GCS 是 呼迷總數,滿分十五分是正常狀態,如果真的非常嚴重,呼 迷指數維持15分.... 黃怡華檢察官起稱:異議,實質量刑辯論。 審判長諭知:請辯護人為證據意見表示時避免有辯論之情形。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答 住家地點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0 巷5 弄20號3 樓、逮捕地 點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4 巷7 弄1 號,看地址是不會有概 念,如果想像成實體街道,地點有何意義,我們之後會加以 說明。 審判長諭知開始調查本案爭執事實之證據 檢察官聲請詰問證人王淑芬。 點呼證人王淑芬入庭。 審判長諭知:因證人王淑芬請求檢察官向本院表達希望考量證人 王淑芬身心狀況等情,以遮蔽設備隔離被告及旁聽人,並安排家 屬李小隆陪同開庭。本院於協商及準備程序聽取檢察官、被告及 辯護人意見後,依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2 第2 項規定,於王淑 芬以證人身分交互詰問,及明日告訴人科刑範圍陳述意見在庭為 陳述時,採遮蔽設備隔離被告及旁聽人。 審判長問證人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居 所等項 證人答 王淑芬  (年籍詳卷) 審判長問證人 與本案被告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關係? (告以要旨) 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 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等。 二、與被告或自訴人訂有婚約者。 三、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或自訴人為其法定代理人者。 證人王淑芬答 有,被告是我先生。 審判長問證人 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規定,證人得拒絕證言,證人是 否行使拒絕證言權? 證人王淑芬答 不行使,我要作證。   審判長諭知 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規定,證人如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自 己有同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關係之人,受有刑事追訴或 處罰,得拒絕證言,證人是否瞭解? 證人王淑芬答 瞭解。   審判長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 結,結文附卷。 審判長諭知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檢察官對證人進行主詰問。 檢察官黃怡華問 與被告關係為何? 證人王淑芬答 我先生。 檢察官黃怡華問 平時相處情形?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常常會亂罵人,有時也會打人。 檢察官黃怡華問 家裡經濟主要來源? 證人王淑芬答 我也有工作,我在當保母,家裡開銷由我支付。 檢察官黃怡華問 主要經濟來源是你,被告本身有無工作?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退伍後就在做影印機維修,生病後就沒有工作,到出事 前,被告是在便當店幫忙。 檢察官黃怡華問 與被告常有爭吵,爭吵原因是因為家裡經濟還是其他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黃怡華問 爭吵原因為何?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常胡思亂想亂罵人,有時也會打我,我很受不了,但我 一直都有忍下來,被告總是沒有什麼原因的罵人。 檢察官黃怡華問 剛說被告沒有什麼原因就罵人,之前被告到榮總看精神科時 ,醫生於病歷上記載,你於該病歷曾陳述罵人原因,可否確 認是否正確?(提示予證人確認) 審判長諭知:此份證據準備程序沒有提出。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這是用來當彈劾證據。 審判長問辯護人 有何意見? 辯護人林煜騰答 沒有意見。 審判長諭知:此證據僅能當彈劾使用。 檢察官黃怡華問 你剛有說被告無原因就打你,但此份病歷你曾說被告沉迷於 六合彩,故有無金錢問題而致二人有糾紛?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剛提到六合彩的事情前提事實沒 有建立。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就是病歷有顯示,才用來喚醒證人記憶的提 示。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但請檢察官注意待證 事實主要還是要以證人陳述為準,若要喚起證人記憶,請注意問 題不要誘導。 檢察官黃怡華問 此份病歷你曾提過被告沉迷六合彩,有無因此產生糾紛?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就是剛剛的問題而已。 審判長諭知:問題有包含答案,有誘導成份,異議成立,請修正 問題。 檢察官黃怡華問 在看過病歷後,根據當時病歷,妳們有因為何問題產生糾紛 ?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就僅是要喚起證人記憶,而非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但請檢察官特定病歷 範圍。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當時有簽六合彩,被告失業二、三年後就有沉迷六合彩 。 檢察官黃怡華問 案發當天你們的行程為何? 證人王淑芬答 我們那天早上去參加我兒子班親會,中午結束後被告提議要 在外面用餐,但我們吃素,學校附近沒有素食餐廳我就說回 家吃,後來我們就搭公車回家,到站下車後,被告又說要在 外面吃飯,我跟被告說還是回家吃飯比較省錢,後來我們就 回家,我在煮菜的時候,料理一定會加鹽巴,我放鹽巴的時 候,被告就說「禍害,你又再害人」,就拿起砧板上菜刀往 我左後方劃一刀。 檢察官黃怡華問 你剛說被告從左後方劃一刀,那之後呢? 證人王淑芬答 我們廚房後面接陽台,被告就把我推到陽台,後來被告把我 壓在地上,被告叫我好好走,又在我脖子劃一刀,被告用雙 手掐我脖子讓血流快一點,後來被告覺得血流的太慢,被告 想要讓我早點死,他就用膝蓋壓住我的腿,然後用手把我的 背抬起來,用刀子刺我心臟,被告說刺心臟死得比較快,叫 我好好走。 檢察官黃怡華問 今日所述被告僅有劃二刀,但在檢察官偵訊時說不僅這二刀 ,偵訊所述情形是你現在遺漏未說出來嗎?(提示偵訊筆錄 )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證人已經陳述完畢,無不清楚情 況,檢方再提示筆錄是誘導。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僅是要喚起證人記憶。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但請說明針對筆錄哪 部分。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僅提示第62頁最後一行「又用刀子從我脖子 正前方傷口插了進去轉了幾下,我全身都是血,心想逃不了死定 了....」這部分。 檢察官黃怡華問 今日所述被告僅有劃二刀,但在檢察官偵訊時說不僅這二刀 ,偵訊所述情形是你現在遺漏未說出來嗎?(提示偵訊筆錄 第62頁最後一行至63頁) 證人王淑芬答 有,被告想要我趕快死掉,所以用刀子刺進我傷口還有轉動 ,被告覺得這樣死得比較快,血也流得比較快。 檢察官黃怡華問 剛回答說被告拿刀子往心臟要插過去,有無任何阻擋行為? 證人王淑芬答 我用我的左手擋住刀子,右手就抓住被告的手,當時被告把 我扶著,呈現坐半姿的動作。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進行反詰問。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現有妄想型精神疾病? 證人王淑芬答 是,醫生有診斷。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在兩家以上的醫院就醫過? 證人王淑芬答 第一間在北醫,第二間在榮總。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第一次到北醫就診是在100年4月23日? 證人王淑芬答 我記得當時好像是被告腸胃出問題在那裡開刀,那時候醫生 也有幫忙診斷。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當時醫生是蔡尚穎醫生?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當時結果是精神官能症? 證人王淑芬答 我僅知道有幻想、幻聽。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當時醫生已經診斷出被告有幻想、幻聽?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接下來又有去榮總就診,當時就診期間是102 年9 月25 日?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檢方提出榮總的病歷,上面有記載你對醫生的陳述,你曾經 跟當時的醫護人員提到被告覺得有人要害他,還說你有養小 鬼? 證人王淑芬答 他覺得我有外遇,他也說我有養小鬼。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當時也說有邪魔纏身?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在100 年4 月23日第一次就診後又過一段時間,被告就領有 榮總開立的妄想型精神疾病重大傷病卡,至少領了五年以上 ?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100年到現在,被告都會定期去精神科看診? 證人王淑芬答 是,但開藥他又不吃。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每個月至少要看診一次?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在被告罹患妄想症期間,你都會陪同看醫生? 證人王淑芬答 我兒子會帶被告去,我自己要工作。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罹患妄想症期間,你會督促被告定期回診嗎? 證人王淑芬答 我兒子時間到就會帶被告去,我自己沒有。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長期照顧有幻想症的病人很辛苦?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是否曾向你表示你想要下毒害他? 證人王淑芬答 是,被告就說不喝家裡的水及食物,就自己外出買飯吃,我 沒有要害被告,我對被告很好。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這都是被告的妄想?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也曾懷疑你外遇?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這也是被告的妄想? 證人王淑芬答 是,我小孩養這麼好,怎麼會外遇。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知道被告有這些妄想的情形,但沒有跟醫生說明過? 證人王淑芬答 因為是孩子帶去看醫生,所以我不曉得有沒有說。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醫生也不知道被告有這些妄想? 證人王淑芬答 是孩子帶去,我沒有去醫院,我不知道。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案發當時被告被人架開的時候,有無說妳在他飯中下毒? 證人王淑芬答 我是放鹽巴的時候被告說我下毒要害大家。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妳覺得這是被告妄想? 證人王淑芬答 我根本沒有這麼做。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當時被告還說禍害不能留下?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案發前一個多月被告是否不願意吃家裡食物及喝家裡的水?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最近一次妳們要預約被告去看精神科的時間,但因為被告與 你相約去電療,所以沒有去精神科就醫? 證人王淑芬答 有點忘記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以嘗試說明最後一次陪被告看精神科時間為何? 證人王淑芬答 大部分都是小孩帶被告去,我忘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是否知道小孩最後一次帶被告就醫是何時? 證人王淑芬答 我要去工作,孩子他們很乖,會主動帶被告就醫,所以我不 太記得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綜合上開所述,你對被告病情瞭解並不是很清楚? 證人王淑芬答 孩子回來會說一下。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妳的孩子比較瞭解被告妄想症的嚴重程度? 證人王淑芬答 對,孩子比較清楚,我老二念醫學院畢業的,他比較清楚。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察官行覆主詰問。 檢察官黃怡華問 剛辯護人問你有無陪同被告就醫,妳說沒有,但從之前被告 病歷紀錄及李小隆警詢筆錄,都可看出妳有陪同被告就醫, 到底有沒有陪被告就醫? 證人王淑芬答 我有點忘記了,因為後來孩子都很幫忙,我有點忘記了,且 被告就醫時間太長。 檢察官黃怡華問 既然有陪同被告就醫,對其病情是否還是有點瞭解? 證人王淑芬答 今天講的專有名詞我不是很懂,但我知道被告脾氣暴躁,會 有幻聽,常認為有人要害他。 檢察官黃怡華問 一開始有詢問相處情況,說被告有暴力行為,兩人吵架時被 告就會有暴力行為嗎?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超過律師反詰問範圍。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這是主詰問的再開,而且是要證明動機,及 證明行為是否是因為妄想症造成。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但下不為例,請證人回答。 檢察官黃怡華問 剛有說先生對你有暴力行為,是發生爭吵的時候就有暴力行 為還是平時就有?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黃怡華問 發生暴力行為時,被告有對妳說什麼話? 證人王淑芬答 他不開心就會罵我。 檢察官黃怡華問 剛辯護人問被告當時是因為幻想你要毒害他才攻擊你,但在 警詢、偵查都沒有提到這點,是否確定被告有說因為你要下 毒才要殺害妳?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證人沒有陳述過,所以沒有前後 不一致情況,檢方這個作法是預設前提詢問,屬誘導。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要確認當時情形。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檢察官黃怡華問 當時被告要攻擊你時,確實有說你要毒害他,還是僅說禍害 又再害大家? 證人王淑芬答 我在加鹽巴的時候被告說禍害又再害大家,被告就從我左後 邊脖子劃一刀。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覆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行覆反詰問。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剛有回答被告有說你在菜裡下毒?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重複問題。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剛檢察官與你確認被告在案發當時所說的話,你在法庭所說 的陳述都是實在的嗎?即不論辯方、檢方詢問的問題,你都 是據實陳述? 證人王淑芬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覆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交互詰問進行完畢。 審判長問 被告是否對證人王淑芬行使反對詰問權? 被告答 無。 受命法官徵得審判長同意後訊問證人。 受命法官問 你剛說被告於100 年有在北醫就診,確診罹患精神疾病,於 確診後有無定期服藥?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有吃一陣子藥後來就不吃了,就斷斷續續的。 受命法官問 就你觀察被告有無吃藥,狀態會很不同嗎? 證人王淑芬答 有吃藥就好一些,就比較正常不會隨便罵人。 受命法官問 確診前被告脾氣如何? 證人王淑芬答 當時被告在維修影印機的時候都還好。 受命法官問 100年確診到事發,被告脾氣有明顯變不好? 證人王淑芬答 是。 受命法官問 就你證述內容表示被告常說有人要害他,除了他說有人要害 他外,會進一步對他認為要加害他的人有任何舉動嗎? 證人王淑芬答 我不知道。 受命法官問 除了剛說被告會罵你,有時也會打你,此外對於親近的親人 或外人,有無進一步激烈傷害舉動? 證人王淑芬答 沒有,因為被告覺得我外遇,被告好像一直針對我。 受命法官問 對兒子會脾氣不好或打兒子嗎? 證人王淑芬答 對孩子都還好。 受命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5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王淑芬。 5號國民法官問 當你知道被告精神狀況有問題時,有無採取什麼保護自己的 措施? 證人王淑芬答 我們都住在一個房子裡面,而且我跟被告結婚三十年,說要 如何保護,我也不懂,每次都是隱忍被告。 5號國民法官問 有無預期被告會對你做出暴力行為? 證人王淑芬答 我們夫妻這麼久,我就覺得被告有時發神經而已,我沒有想 到被告會殺我。 5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1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王淑芬。 1號國民法官問 事發前被告有無類似拿過菜刀要傷害妳的行為? 證人王淑芬答 沒有,就是打我或罵我。 1號國民法官問 所以沒有吃藥的情況下,也不會發生拿刀傷害妳的行為? 證人王淑芬答 發生這件事情之前沒有。 1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覺得妳外遇,是因為他看到不存在的人,還是有看到妳 跟某人很要好,還是妳對電視上某個人有情愫? 證人王淑芬答 沒有,被告就說我有外遇,我不知道被告是為什麼覺得我外 遇。 1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3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王淑芬。 3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平常也會在孩子面前做類似的辱罵或打人的情形? 證人王淑芬答 被告有時候起肖就會這樣。 3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國民法官 還有無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有問題要訊問證人? 國民法官均答 無。 審判長問 有無要對質詰問? 被告答 沒有。 審判長問 對證人王淑芬之證述,有何意見? 檢察官均答 論告時一併表示。 辯護人均答 辯論時一併表示。 審判長諭知:證人王淑芬作證完畢,得先行離庭,除王淑芬以證 人身分交互詰問,及明日告訴人科刑範圍陳述意見在庭為陳述外 ,因證人王淑芬亦為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為保障其程序參與權 與資訊獲知權,審酌案件情節及其身心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27 1條、第271條之2、第271條之3規定,安排王淑芬得至延伸法庭 參與以下及明日訴訟程序進行。 審判長諭知:休庭,於今日下午2時45分續行審理。 審判長、法官、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入庭。 辯護人聲請詰問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 點呼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入庭。 審判長問鑑定證人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 住居所等項 鑑定證人答 游正名  (年籍詳卷) 審判長問證人 與本案被告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關係? (告以要旨) 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 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等。 二、與被告或自訴人訂有婚約者。 三、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或自訴人為其法定代理人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沒有。 審判長諭知 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規定,證人如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自 己有同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關係之人,受有刑事追訴或 處罰,得拒絕證言,證人是否瞭解? 證人王淑芬答 瞭解。   審判長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 結,結文附卷。另本院前依辯護人聲請囑託鑑定證人就被告有無 刑法第19條所定情形進行鑑定前,已依刑事訴訟法第202條規定 具結,今依辯護人聲請游正名醫師以鑑定證人身分進行交互詰問 ,請游正名醫師就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必為公正誠實之鑑定。 審判長諭知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被告之辯護人對鑑定證人進行 主詰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鑑定證人是陽明醫學院醫學系畢業,79年在臺北市立療養院 即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前身,擔任住院醫生,81年7 月開始接受司法精神鑑定訓練,83年擔任主治醫師,87年7 月開始負責精神訓練及鑑定工作,是否正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到現在還負責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相關醫學鑑定工作?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從84年到現在。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負責的醫學鑑定工作有無包括偵查或審判中被告精神狀態鑑 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都有。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對被告鑑定,是針對被告於偵查或審判中當下的精神狀態鑑 定,還是其行為時精神狀態鑑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都有。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執行鑑定工作平均一年多少件?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民事、刑事都有,一年約30幾件。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故84年到現在約有做過約700至800件鑑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近十五年前,有與其他醫生及專家,特別針對你與松德院區 院長楊添圍醫師,針對二位於民國70年開始到民國92年9 月 間為被告進行行為時精神鑑定,在研究與法院最後判決結果 是否一致的研究是否記得?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記得。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關於研究結論,鑑定結果與法院判決符合比例為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一致性超過百分之九十,就是鑑定報告結論,被法院或地檢 署或委託鑑定單位接受率是高的。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是否為這份文件?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與待證事實無關。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想要確認鑑定證人本身使用的鑑定方法 的基本認識論及辦法論,所以想確認相關內容,以瞭解鑑定證人 進行鑑定的思考與概念。 審判長諭知:若要引用期刊資料應該於準備程序提出,異議成立 ,請以直接詰問方式進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在這份研究有提到一個概念,就是精神科醫生是以連續性的 概念來看待精神障礙...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誘導。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這是鑑定證人的概念,想要鑑定證人解 釋一下,辯方自行修正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臨床精神科醫師,對精神障礙程度的強弱,在鑑定上是一個 若有即無的方式分別嗎?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疾病不是非黑即白,病情是有好壞、有變化的,連續性應該 是這個意思,並非簡單的有生病、沒生病、非黑即白的概念 。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若在中間狀態?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問題不明確,中間狀態是什麼樣的中 間狀態。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修正問題,那請說明你說是連續性的狀態,不能單純說有沒 有,是這個意思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連續性意思,例如說0-100 ,有時候會遇到病非常嚴重的患 者,例如從思考、思覺都很混亂的患者,若這樣是100 ,若 病情慢慢改善就是變成90、80,但沒有好到0 的地步,連續 性是這樣的意思。 審判長諭知聲請傳喚鑑定證人主要是請鑑定證人就其鑑定經過及 結果證述,辯護人主詰問的核心要掌握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精神科醫生執行鑑定時,有任何機制可以判斷、預防被鑑定 人偽裝生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要靠經驗,是可以的。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你就過去式的精神狀態做鑑定時,被鑑定人過往病歷有參考 價值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有。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除了參考過往病歷,在判斷過去那個時間點的精神狀態,還 要參考什麼東西?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例如被捕時間,例如犯案到第一次做筆錄的時間很短,有時 候就可以從派出所筆錄的記載來瞭解這個人的狀況,有時候 警察會寫答非所問,語無倫次或什麼,這樣的描述雖然非病 歷上準確觀察用語,但也可以反應一些事情。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目前所問問題都與本案無關。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辯護人就欲待證之事實詰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關於本件被告於109 年9 月11日下午1 時許用菜刀殺害配偶 行為時的精神狀態由你鑑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鑑定結果在鑑定報告書第四頁,認為被告已達因精神障 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程度。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說精神障礙、心智缺陷是指什麼樣的精神障礙、心智缺陷 ?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應該是說被告是符合精神障礙,一般說的心智缺陷,通常是 指智能障礙,被告主要是精神障礙,其診斷依據北醫及榮總 病歷記載,整理下來兩邊醫生看法都一致就是妄想症。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妄想內容為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主要依據病歷,被告病歷從100 至109 年都很持續,僅101 年沒有,就醫紀錄很清楚,主要症狀是妄想。 審判長諭知本件鑑定報告不進審理程序,是由鑑定證人來陳述鑑 定結果及經過,請盡量在詢問時把鑑定報告內容讓鑑定證人可為 完整陳述。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請說明被告妄想內容為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依據病歷整理出來,被告主要是被害妄想,而加害人就是其 太太,被告妄想太太有背叛的行為,太太除了要害他,太太 還有別的男人,依據病歷來講,還沒有到北醫治療前,就已 經因為這些妄想內容對太太有過一些暴力行為,暴力行為包 括言語,後來也有過肢體暴力。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講到作為妄想病患,依專業判斷,一般妄想病患會意識到 這是非事實的狀態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若會知道,就不是妄想。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就你鑑定,被告有意識到自己有妄想的問題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要分兩個地方來看,行為發生在9 月11日,做鑑定日期是 12月10日,中間相隔3 個月,被告於案發當天之前就中斷治 療約二個月,但在事發後就又恢復治療,到鑑定那天約恢復 治療已兩個半月了,故鑑定當天看到被告的狀況比行為當時 的精神狀況好是正常的,因為有治療。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鑑定證人的意思是事發後到鑑定前有持續接受治療兩個月, 所以看到的狀態會比行為當時的精神狀況好很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有改善。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停止治療期間,有無辦法控制因為妄想而造成的衝動行 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了解意思。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說被告有被害妄想,又說對太太有暴力行為,若這暴力行 為與妄想有關,被告在患病當時有無辦法抑制其暴力行為及 想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鑑定報告最後面已寫說認為被告當時無法抑制。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有說被告有北醫及榮總病歷,當時在北醫病歷中有無記載 被告有任何暴力行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有寫到,但沒有寫細節。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在北醫就診的頻率是否還有印象?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有一個表,是我準備鑑定前依據北醫、榮總病歷整理出來 的就診日期、診斷跟處方的統計資料,這是我製作的,這是 鑑定前的準備工作,我希望提出,這樣說明比較清楚。(庭 呈) 審判長問 有何意見? 檢察官均答 沒有意見。 辯護人均答 沒有意見。 審判長閱後提示予檢、辯雙方閱覽後附卷,該資料作為鑑定證人 陳述一部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上面記載102 年9 月25日DSE 欄記載,paranoia是何意思可 否說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叫偏執症,是比較以前的說法,後來用榮總的Paranoid Disorders 是妄想症,其實臨床這兩個字會混用,所以診斷 若沒有修,就等於榮總病歷同時放兩個字,但意思是一樣的 。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依你表格整理,在榮總從102 年9 月至109 年11月22日總共 看診69次,從102 年10月16日至107 年11月20日看診8次, 107 年11月20日就診7 次、108 年11月17日就診4 次,為何 107年以後頻率差這麼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請看107 年最後一筆11月20日,最旁邊一欄有打*2、*3等等 ,其實是榮總張醫生覺得被告當時精神狀況有改善,所以開 給連續處方,本來一個月看一次,開兩個月連續處方7 次, ,所以不用看這麼多次,也表示被告當時狀況很穩,所以後 來又開三個月連續處方,所以就是108 、109 年的三次。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所以不能僅看就診頻率,還要看連續處方箋綜合判斷就診是 否合理?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就是看連續性有無維持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榮總102 年10月2 日、102 年10月16日、109 年7 月15日這 三天病歷,從102 年10月2 日是被告第二次在榮總看診,當 時就有記載被告有拒絕在家飲食狀況,但被告於第三次在榮 總看診即102 年10月16日時改寫可以在家飲食,被告10月2 日就診是不願意在家吃飯,到10月16日就願意在家吃,是與 看診有關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們就是依據這些紀錄比較,而且這些紀錄應該是家人向醫 師報告,醫生寫下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之後就再沒有出現被告不願意在家飲食的狀況,是可以推斷 被告至少在之後所有就診的時候...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先聽辯護人問完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這樣的紀錄方式可以理解為於102 年10月16日後歷次的就診 都沒有再提出類似的狀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搖頭)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證人現在既為證人亦是鑑定人,請證人 繼續回答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那沒有這樣的記載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沒有這樣的狀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102 年10月2 日、與10月16日,應該是說10月2 日看完醫生 後,醫生覺得是個症狀,所以寫下,後來10月16日認為有改 善也就記下來,看診期間有時候我們記錄的很匆忙,有時候 家屬有報告十句,可能僅記載一、二句,故不能這樣推論。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於109 年9 月11日前,長期無就診並自行停藥會有什麼 狀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不是好事情,從被告治療經過來看,100 年被告在北醫看 八個月,當時就診很密集,101 年至102 年間有中斷,可能 狀況不好,102 年9 月又開始去榮總就醫,妄想症是嚴重的 精神病,榮總於被告持續治療下把病情維持在穩定,被告7 年沒有住過院,就是規律維持回門診治療,停藥絕對不是好 事。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從102 年開始連續7 年不斷吃藥,被告吃的這些精神科 藥有無副作用?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很空泛,被告的藥也有調整過,在109 年07月15日在案發 前最後一次藥物來看,裡面有抗精神病、鎮定劑、抗憂鬱劑 、助眠劑、安眠藥,但這個跟行為上倒是沒有特別的關係。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這些藥服用後會影響被告生活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做鑑定的時候有特別看病歷裡面關於副作用的記載,其實記 載不多,有無可能影響被告的生活,應該是會有,同樣的藥 物對不同人的療效及副作用都可能不同,且事前也無法預期 ,但在這麼長的就診過程,若被告有因服藥不舒服的副作用 ,是很有機會跟醫生反應,醫生也應該要調整藥物,副作用 可能會有,但非不能解決。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請檢察官對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進行反詰問。 檢察官蕭奕弘問 美國精神科醫生會出版的這本書「識別精神疾病- 你的 DSM-5指南 」是否能夠信賴?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沒有看過他的翻譯,所以我不知道。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此部分作為彈劾證據使用。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檢方提示投影片內容先前準備程 序並未提出,且無法預設檢方會投影到什麼內容。 檢察官稱 投影片內容只是讓證人可以看清楚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 辯護人並無看過這份文件,無法預期內容是什麼。 審判長諭 經合議庭評議結果,檢察官提出的這份資料雖然作為彈劾證 據使用,但是證人已經說這本書他沒有看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起稱 我剛說的意思是我相信美國原版是可信,但我不知道中文翻 譯是否準確,但剛才看一下大概準確。 檢察官蕭奕弘問 關於這本書對於妄想症的陳述,即「妄想症會對一些不真實 的事物出現錯誤信念(妄想),這個疾病與思覺失調症不同 ,此疾病不會有思覺失調症的其他症狀,如幻覺、混亂的思 考、言語或動作或負性症狀」這邊陳述是否正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沒有這麼準確,要鑑別診斷思覺失調即精神分裂症,跟妄想 症,這兩個都是重大精神病,健保署都會發給重大傷病卡。 檢察官蕭奕弘問 本案是思覺失調症還是妄想症?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根據兩邊病歷總整理,臺北醫學大學及臺北榮總主治醫生認 為是妄想症。 檢察官蕭奕弘問 書中第40頁對妄想症的總結,是否正確?即「妄想症有以下 狀況:有一個或多個妄想,持續至少一個月;沒有幻覺、解 構的語言、混亂行為或負性狀況」是否正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剛講沒有那麼正確意思是妄想症的概念逐漸在修正,在比 較早版本,現在是第五版,在比較早版本,幻覺這部分只是 被認為妄想症有無可能幻覺,但不是最主要症狀,可能有。 檢察官蕭奕弘問 目前最新版本是第幾版?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第五版。就是提示的這個版本。 檢察官蕭奕弘問 我可以這樣描述李建成的妄想症,妄想症是一種症狀,就是 當患者心裡的思維,和真實狀況有出入,但卻信以為真?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而且是堅信信以為真。 檢察官蕭奕弘問 這樣疾病為何是嚴重精神疾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個嚴重妨害患者與整個世界的互動。 檢察官蕭奕弘問 李建成妄想內容?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主要是被害妄想症,加害人是他太太。 檢察官蕭奕弘問 這樣的妄想會讓被告一定要下手殺害他太太?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醫生無法用這種方式,若P則Q推斷的想法去推斷。 檢察官蕭奕弘問 這樣的妄想會讓被告想要要下手殺害他太太?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重複詰問,證人已經回答過。 審判長諭 異議有理由,證人毋須回答,請檢察官修正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依照剛提示的書本第40頁第5 行以下這段陳述是否正確?即 「雖然個案有妄想,可能因為這些錯誤信念,而與他人關係 出現問題,但一般來說,個案的日常生活都能運作證常,不 會有怪異或異常行為。其他症狀,如憂鬱或躁症症狀,通常 不會和妄想症合併出現」是否正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經驗上是這樣。 檢察官蕭奕弘問 既然妄想症的被告日常生活都能正常,為何妄想症讓被告沒 有選擇而一定去殺人?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這部分剛證人已經回答。 檢察官稱 我要說明一下,證人鑑定內容顯示李建成沒有控制能力而去 殺害太太,檢察官要彈劾證人鑑定結果,當然要問這樣的妄 想會讓李建成沒有選擇一定要殺害太太,這是法官及國民法 官要判斷李建成到底有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殺害太太。 審判長諭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們在鑑定報告有提到,剛也有說明過,做鑑定那天12月10 日,是案發後三個月,被告已經接受過治療,其精神狀況應 該有改善,其實在接受鑑定時他現實感比較好。 檢察官蕭奕弘問 問題再重複一次,妄想症被告日常生活都能運作正常,為何 會讓他沒有選擇一定要殺害他太太?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是兩個不同層次問題。補充一點,剛檢察官所提出的內容 是鑑別思覺失調及妄想症患者在臨床上有何不同,語言會有 問題是思覺失調患者,有奇怪行為患者,是精神失調。妄想 症患者,通常自我照顧能力的保留,也就是生病後,原本可 以做的事情比較不會退化,所以日常生活運作正常蠻多都是 這樣,與採取殺人行為是不一樣的事情。 檢察官蕭奕弘問 精神科醫生只能鑑定被告有無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的生 理原因,至於是否因為這樣的生理原因,造成能辨識能力或 控制能力欠缺或顯著降低,這不是鑑定醫生可鑑定,唯一能 判斷只有承審法官,這段是否同意?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段不是精神醫學專業,我不能表示我的意見。 檢察官蕭奕弘問 在你過去司法鑑定經驗,有無鑑定過妄想症病患殺人案例?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鑑定過因為被害妄想而殺人的個案,但是妄想症裡面的妄 想還是思覺失調的妄想,我忘記。 檢察官蕭奕弘問 侷限本案被告的疾病,妄想症,沒有思覺失調,有無單純妄 想症病患殺人的案例?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太多我想不起來,我想應該有。 檢察官蕭奕弘問 幾個案例是這樣?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如果我知道今天會問這個,我就會準備資料。 檢察官蕭奕弘問 有幾個相似案例跟你這次結論相同,有無辦法回答?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也就是說在修法之前,我們因為殺人來做鑑定,我們鑑定結 論是心神喪失或是沒有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的,不是那麼多 。 檢察官蕭奕弘問 除這次外,李建成有無對太太其他暴力行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依據榮總及北醫病歷,是有這樣記載。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可否提示鑑定報告內容,確認到底有幾次暴力行為。 審判長問 準備程序有關鑑定報告是不進入公判中心,原則上由鑑定證 人到場說明鑑定過程與結果呈現,目前檢察官要援引鑑定報 告,用意為何?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是要作為彈劾證據,如果法院認為這樣沒有全面化,則檢察 官聲請調查證據,依照國民法官法第62第4 項規定聲請調查 鑑定報告。 審判長問 辯護人有何意見? 辯護人均答 同意,沒有意見。 審判長諭知 經合議庭評議結果,有關於證據能力部分沒有問題。至於調 查必要性,主詰問之後有關鑑定結果確實要由鑑定報告才能 完整呈現,檢察官聲請調查予以准許,有調查必要性。 審判長問 調查方法? 檢察官答 由檢方提示部分內容並接續詢問,但整份鑑定報告可送交由 法院做參考。 審判長諭知 提示部分以本院函囑託的鑑定報告原本。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希望整份鑑定報告均提出,不能斷章取義。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 剛已經表示整份鑑定報告均提出與法院,交法官參考。 審判長諭知當庭開拆鑑定報告,並請檢察官完整提示整份鑑定報 告,提示完畢後再接續詢問證人。 審判長諭知依照國民法官法第64條第1 項第4 款有關於檢察官審 判中爭執證人證述內容認有必要者,裁定准予新的調查證據。 檢察官當庭以投影方式呈現鑑定報告,共四頁,並宣讀鑑定報告 內容。 辯護人林俊宏律師起稱 希望就鑑定報告之調查表示意見。 審判長諭知 請辯護人於證人詰問完畢後一併表示意見。 檢察官蕭奕弘問 鑑定報告提到自述因為懷疑妻子不貞而打過妻子三次,否認 與其他人有過衝突,打妻子是否跟妄想症有關係?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報告上沒有這樣寫,但病歷上面,台北醫學大學及台北榮總 醫生認為是有關係,是因為症狀,妄想、被害幻想,暴力行 為外顯出來。 檢察官蕭奕弘問 本案李建成下手殺害太太,與之前暴力行為有無差別?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關於心理測驗那段,打太太三次,這個紀錄不是對我個人, 是臨床心理師記錄,到底多少次沒有人知道,那些行為,被 告對於細節也記不得,我們看到暴力行為,包括肢體或言語 ,病歷有這樣記載。 檢察官蕭奕弘問 如果沒有服藥,被告行兇多久之後,可以恢復或減輕他的狀 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會變好,精神病整個惡化,有這樣行為,沒有接受治療, 他的病況會惡化下去。 檢察官蕭奕弘問 不會變好,是否如此?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剛意思是沒有治療,他的病情會壞下去。 檢察官蕭奕弘問 不會變好,妄想會一直存在?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會自己消失。 檢察官蕭奕弘問 原本沒有控制能力,也不會因此自己變成有控制能力?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是。 檢察官蕭奕弘問 本案不爭執事項,下午1時30分李大華、李小隆回到家中, 李大華確認傷勢,等救護車到達之後,李小隆通知救護車及 報警,李大華確認被害人王淑芬的傷勢,李建成當時在一旁 觀看,等到救護車到了之後,拿著菜刀往外跑,以李建成當 時精神狀況往外跑原因為何?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鑑定證人並不知道案發當場情形 ,檢方詢問當時往外跑原因,這不是鑑定人可以回答。 檢察官蕭奕弘稱 要詢問被告當時精神狀況,要判斷為何被告會跑掉,這是本 案爭點。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專家鑑定是要依據鑑定病歷資料及相關具體事證,當時李建 成為何往外跑沒有呈現在書面上,也不能確知是否真的往外 跑,這不是鑑定人可以作證範圍。 審判長諭 「下午1 時30分李大華、李小隆回到家中,李大華確認傷勢 ,等救護車到達之後,李小隆通知救護車及報警,李大華確 認被害人王淑芬的傷勢,李建成當時在一旁觀看,等到救護 車到了之後,拿著菜刀往外跑」為雙方不爭執事實,異議駁 回,請證人依專業判斷被告往外跑的原因。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們鑑定時沒有看這個,這事情對我們來說不重要,往外跑 不犯法,我們要鑑定行為時的精神狀態。 檢察官蕭奕弘問 往外跑代表什麼意思?想要幹嘛?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沒有人知道。 檢察官蕭奕弘問 在完全妄想狀況殺人行為,病患是否會在救護車到達後,妄 想狀態就結束?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會。 檢察官蕭奕弘問 從你專業經驗,李建成是否能辨識殺人是錯的?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辨識能力跟控制能力這兩個不同部分,我認為其實當時受到 病情影響並不是是非判斷問題而是控制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李建成是否知道殺人是錯的?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沒有覺得,我沒有去判斷這個。控制是以行為的能力或是 當下是受到什麼驅動,受到什麼非常大的負面影響。 檢察官蕭奕弘問 控制能力是什麼意思?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辨識能力指一個人對於一件行為是否知道在法律上能做或是 不能做,犯法或是不犯法,知道其行為會有什麼法律後果。 控制能力是指知道行為是犯法,有無辦法控制自己行為讓自 己不犯法。在司法精神醫學發展歷史,曾經有過一個很有名 的推斷法則,一個人瘋到什麼程度才算不用為自己行為負責 人,英國有這個說法,如果一個警察就站在他旁邊,他還是 非得做這個事情不可,應該就是控制能力非常有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救護車到了,可以控制不要殺人,是否代表有控制能力?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記得當時情節不是這樣,當時情節是他兒子回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與事實不符。 審判長諭 異議有理由,證人毋須回答,請檢察官修正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如果兒子回來就能控制不要殺人,是否代表有控制能力?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那段時間影響李建成行為,不止是個人或是病況,還有外力 ,兒子回來把他攔下,那時判斷其控制能力,我剛說過病沒 有治,不會變好,所以被告當時病情應該相同嚴重。 檢察官蕭奕弘問 你剛提何時沒有控制能力,表示警察站在旁邊還是想要殺人 ,兒子站在旁邊還是想要殺人,應該也是沒有控制能力?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鑑定證人沒有提到兒子站在旁邊 的情形。 蕭奕弘檢察官稱 這是我的比擬,請鑑定人給予專業判斷。 審判長諭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看到的資料,本案經過是兒子上前把刀柄奪下,並不是勸 諭,不是道德覺醒,而是有外力介入讓他無法繼續做。 檢察官蕭奕弘問 你的判斷依據是有人架開他,他就有控制能力?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是這個意思,我剛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治療,一個人病情 不會變好,如果當時只有一個人在那,兒子沒有回來,他可 以繼續遂行其行為,我想後果很不一樣,大概不會停下來。 檢察官蕭奕弘答 兒子沒有回來被告就不會停下來,兒子回來就得到控制能力 ?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是這樣子。影響到一個行為結果,在這件是有兩個兒子回 家。 檢察官蕭奕弘問 你在鑑定有無參考109 年9 月11日李建成行兇當天被逮捕之 後緊接製作警詢製作筆錄?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有。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請求提示警詢筆錄第3 頁,提示筆錄原因是要知道鑑定人如 何解釋當時警詢筆錄被告精神狀況。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沒有必要,前提事實未建立就要 引用筆錄,且無任何彈劾事項,沒有必要引用。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彈劾事項為鑑定結果。 審判長諭知 駁回證據之提示。依鑑定證人陳述其於鑑定時已看過該筆錄 ,所以無提示之必要,請檢察官直接詰問。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若不能提示,是否同意唸出筆錄內容。 審判長問 有何意見?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答 沒有意見。 檢察官蕭奕弘問 被告警詢筆錄表示「我在意氣之下真的很衝動,看到救護車 我也覺得很不安才會想去派出所自首投案,雖然途中遭到逮 捕,但我也很配合,希望我妻子能夠平安」這段內容,是否 能判斷其知道殺害妻子是錯誤的?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無法用若P 則Q 來判斷,我當時看到筆錄內容,認為被告 被抓之後現實感變好。 檢察官蕭奕弘問 你剛提到若被告沒有吃藥的話,病況不會因為時間的經過而 變好?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剛說的意思是病情不會變好,但被告狀況其最主要症狀是 妄想,這不見得會影響當時被警察抓到,處在不利於己環境 ,該說什麼對自己有利的話,這不會有影響。 審判長諭知 剛鑑定人講過,以其鑑定結果,在刑法第19條上,問題是控 制能力而不是辨識能力。有關於辨識能力及被告有殺人故意 這塊為兩造不爭執事實,這部分請檢察官不要再詰問。 檢察官蕭奕弘問 被告看到救護車不安,想要去派出所自首投案,依照他當時 精神狀況,逃跑或自首可能性何者比較高?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 檢察官起稱 捨棄該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不管是逃跑或自首,至少代表被告知道自己做錯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 審判長諭 異議有理由,證人毋須回答,請檢察官修正問題,鑑定證人 已陳明被告的問題不在辨識能力,請檢察官針對控制能力詰 問。 檢察官蕭奕弘問 無論逃跑或是自首,是否代表被告有控制能力,控制自己不 要繼續殺害被害人?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同樣問題。 蕭奕弘檢察官稱 不同問題,剛是問辨識能力,現在是控制能力。 審判長諭 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當時狀況不論逃跑或是自首,客觀事實是被告離開他家,為 何要離開,我們對動機有不同想法。當時被告兩個兒子回到 家,影響到被告能否繼續做殺人行為,已經有其他變數在, 能否控制自己,受到症狀導致控制能力的下降在當時並沒有 改善,他只是他做不了。因為他兩個兒子回來,不能遂行殺 人行為,不是他可以停止,而是不能繼續做。若他兒子不在 ,他可能可以繼續殺害。當時影響被告接下來會做哪些事情 ,已經不是只有他自己的一意孤行,因為有其他人在場。 檢察官蕭奕弘問 李建成行兇當下是否知道自己要殺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鑑定時被告對於他殺害妻子的行為輕描淡寫,被告不太談這 件事情。 檢察官蕭奕弘問 鑑定結果被告是否知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在會談過程中,對案情較淡化。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 請求提示109 年9 月11日被告警詢筆錄第二個錄音檔勘驗筆 錄內容,用以確認被告是否知情其在殺人,剛鑑定人提到被 告這邊輕描淡寫,警詢筆錄過於簡化。 檢察官黃怡華起稱 做精神鑑定時,被告連續回答的情形,有助於鑑定人做鑑定 ,若鑑定人不知道勘驗筆錄內容,直接透過勘驗筆錄更能精 準作為鑑定被告當時精神狀況情形。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異議,這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今 日要處理被告是否屬於生病的狀態,如果是屬生病狀態,勘驗筆 錄完全不能用,若要提示出來,沒有意義。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檢方嘗試提示一些院方不同意提示的東西,影響審判之公正 。 檢察官蕭奕弘稱 捨棄此問題。 檢察官蕭奕弘問 針對鑑定被告精神狀況,警詢筆錄比較重要還是當天每句話 的逐字譯文重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如果能看到逐字稿我會最開心,其實筆錄都不會是逐字,但 有時的確一些細節有其重要性。 檢察官蕭奕弘問 聲請調查警詢一、警詢二的勘驗筆錄,因為證人提到如果是 逐字的話,鑑定人可以更清楚知道被告當時的精神狀況,依 照國民法官法第62條第4 項因為情事變更聲請調查這兩份勘 驗筆錄。 審判長問 調查兩份證據要反駁鑑定報告的哪一部分? 檢察官蕭奕弘答 控制能力的部分。這部分我們可以特定。 審判長諭知暫休庭,請檢察官將要聲請調查的勘驗筆錄內容與辯 護人確認。 辯護人林俊宏律師起稱 今日傳喚鑑定證人是為針對鑑定報告進行證明,證明被告當 時行為時的控制能力及辨識能力的部分,鑑定人鑑定當時參 考的資料並無這些錄音譯文,錄音譯文跟鑑定報告是沒有關 係,當然可以理解檢察官要將鑑定內容是否合理,有無參考 所有資料,如果認為檢察官主張有道理,接下來則會顯示鑑 定報告不充足,不能用。鑑定證人剛表示鑑定當時有逐字譯 文最好,但是否影響其結論呢。本案鑑定報告參考病歷及李 大華、李小隆的供述,這些資料足以作為鑑定人鑑定的素材 ,本件無必要調查鑑定當時沒有參考的資料,這部分檢察官 在拖延訴訟,且這些證據已經於準備程序表示不能進入公判 庭。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這部分準備程序做過討論,且院方也做過裁示,檢方所為是 偷渡取巧,企圖影響審判公平性。 審判長諭知暫休庭,請檢辯雙方就此部分進行協商。 審判長、法官復入庭。 審判長問 目前請國民法官暫不入庭,之前準備程序已經就證據調查的 部分已經確定,至於勘驗筆錄是否提示,目前協商結果? 檢察官蕭奕弘答 不提示勘驗筆錄。 審判長、法官、國民法官復庭。 審判長諭知 按檢辯雙方協商結果檢方不提示勘驗筆錄,請檢察官接續反 詰問。 檢察官蕭奕弘問 鑑定過程與李建成接觸多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個人會談約1小時左右。 檢察官蕭奕弘問 司法精神鑑定跟一般看診病患,兩者態度差別?是否更坦承 心理的真實?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們兩種情形都可能會被騙。在司法鑑定與一般臨床,騙人 的情形,司法鑑定,尤其刑案的鑑定,騙人的機率更高。 檢察官蕭奕弘問 司法鑑定被鑑定人比找你看病的病患更想隱藏真實情形?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詐病出現在司法鑑定比臨床高。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檢察官起稱: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辯護人行覆主詰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在臨床有多少關於診斷妄想症經驗?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沒有人這樣計算,應該是說我在臨床工作有負責過精神科急 性病患即住院患者,在我們診斷裡最多住院病人是思覺失調 、躁鬱症、妄想症都有,但沒有人真的在計算比例。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妄想症病患有暴力行為的情形常見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應該是說會到醫院住院的很多患者都有程度不等、性質不同 的暴力行為,暴力行為包括肢體、語言。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妄想會嚴重妨害患者與世界互動,暴力行為呈現就是互動的 結果? 檢察官蕭奕弘起稱:異議,誘導。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僅是要確認暴力行為是與世界互動的方 式。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暴力行為有很多原因,精神病明顯症狀出現暴力行為是有, 但非所有暴力行為都是妄想造成。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暴力行為的成因是因控制能力欠缺還是識別能力欠缺,還是 兩種欠缺都會造成暴力行為?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理論上都有可能,若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的行為是錯 誤,例如殺人是因為妄想而認為自己在是除奸,可能就真的 這樣做,另在被告案例上面,我們認為是因為被告的被害妄 想,在那個時間點,剛好是吃午餐時間,太太在做菜,被告 面對加害者在做加害行為,整個妄想對被告的行為自我控制 能力上面造成很負面影響,平常沒有看到日子也就過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說可能是看到太太在煮飯的行為,讓被告突然妄想?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是,被告一直有妄想,而是剛好被告看到太太正在為加害 的行為,而造成被告心理妄想影響更大,而在那剎那作出這 個行為。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也就是說若行為突然消失,被告的行為衝動可能也會消失?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知道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說因為看到太太在煮飯才產生衝動,依本案的情形,後來 被告兩個兒子進來,把被告架開,被告整個行為被中斷,所 以被告的自控能力突然恢復?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會,僅是被告做不了,因為有其他的外因加進來。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這個外因若僅是單純兩個兒子出現,也可能就有這個效果?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也可能。我自己看法是這樣,但被告沒有特別陳述。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這是以專業的判斷?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是我個人想法,我沒有寫在報告裡。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已提示過鑑定報告,有描述太太因為態度不好,所以被告 去拿刀,後面又有大兒子說父親因為母親放鹽巴下毒,所以 才下手,被告與兒子的兩個描述很不一樣,這是被告要掩蓋 ,還是被告沒有認識?(提示鑑定報告)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懂問題。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以被告鑑定中的描述,被告沒有描述認為自己被害的事情, 被告沒有提到的原因是什麼?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沒有去推測被告為何沒有提出來,剛也說過會談時,被告 很多都輕描淡寫,以被告這樣的說法,當天的行為等於是一 時性夫妻二人口語衝突導致的結果,被告是這樣說的。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再看報告下一頁說有提到被告沒有病識感,這會對被告行為 有何影響?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是寫臨床上的敘述,沒有病識感應該是鑑定人做為精神科 醫生對於被鑑定人身為妄想症患者的臨床評價。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這個評價是被告不知道他有妄想,還是他不覺得這是妄想?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被告不知道他原來堅信的東西是妄想,否認症狀的存在,可 以看到一些後來治療效果好的妄想症患者,若是又開始沒有 吃藥,覺得自己變得多疑,病患知道他病情惡化了,這樣的 病患是有病識感,但被告不是。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沒有病識感的病人,會根本不知道他妄想了這些東西,還是 否認妄想的東西存在?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被告不知道堅信的事情是沒有事實根據或不真實的,他無法 分辨,他就是相信就是有。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所以被告在相信其妄想而所為的行為,跟其控制能力有關嗎 ?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在本案就我自己思考應該是因為被害妄想程度的強烈,讓被 告心裡懷恨或對太太有很深敵意才產生殺人的意圖,也就是 說平常這麼多年下來,可能會有小的暴力行為或很多言語暴 力,但日子都過下來了,在102 年至109 年的七年時間,雖 然沒有住院,但病情多少會有起伏變化,但是直到那天竟然 因為洗米、煮菜認為是加害,讓原來舊有的情緒在被害妄想 影響下引發行為出來,或許被告可能覺得自己忍氣吞聲日子 就這樣過,但被告在那刻當下沒有忍住。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那一刻跟過去兩個月沒有接受治療有關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肯定有關。且從我做的就診紀錄表來看,109 年3 月11日榮 總張醫生最後一次開給被告三個月處方箋,被告6 月3 日如 期追蹤,當時張醫生就沒有再開處方箋,就我們臨床來看就 是當時病情就不穩了,6 月3 日至7 月15日,原本是四個禮 拜就要就診,但拖到六個禮拜才來,若以6 月3 日病情有惡 化的話,應該有可能五月就開始沒有吃藥,一路下來到九月 ,並非僅兩個月沒有吃。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你們如何預防本件可能有詐病的情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本件被告沒有詐病的行為,僅是被告對其犯法或深陷其中的 麻煩輕描淡寫,但詐病是有些人明明沒有精神病,做了壞事 以後裝病。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被告行為當時處於被害妄想,被告覺得其被下毒,會導致其 一定會有殺害的行為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一定,所以剛有說在七年過程中病情一定三不五時有所起 伏,但七年內沒有出過任何事情,妄想症的患者相信的加害 人不見得是太太,有可能被告整個妄想系統裡面還有其他角 色存在,但看得到的是在本案之前被告沒有任何前科,故有 可能被告覺得自己是忍辱負重,但不代表妄想的存在就會導 致某些悲劇、暴力、違法事情的出現。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問 剛提到被告在9 月11日看到太太煮菜的動作而造成急性的狀 態,急性的狀態對控制能力有影響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看遠因的話,應該是被告從去年五月之後服藥就不規則,導 致妄想病情就會惡化,就是被害妄想堅信的程度就愈來愈強 烈,這是遠因,當天的近因是做飯、下毒,若當天在外面吃 飯可能就沒事了,是兩個事情加在一起才會這樣。 辯護人黃任顯律師起稱:覆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察官對鑑定證人行覆反詰問。 檢察官蕭奕弘問 為何之前可以選擇不吃,為何這次不能?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個不知道,我們看到的記錄,被告不吃不喝家裡的東西, 這是北榮病歷記錄,這我們當成背景,並沒有特別去澄清, 有時被告忍忍就過去,但有時某些當下那口氣就是過不去。 檢察官蕭奕弘問 用什麼基礎判斷被告忍不下那口氣,而失去控制能力,沒有 選擇不吃,而是去選擇殺害他太太?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些東西我們得自於本人非常少,這也是我們鑑定的困難, 我們該次會談沒有蒐集到太多,被告對於案情是淡化。 檢察官蕭奕弘問 所以鑑定報告判斷依據?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我們整理整個就診經過,從我們整理表格,看出幾個月以來 服藥不規則,病情惡化的背景,第二我們也會看被害人筆錄 及兒子筆錄,兒子對於整個事情經過描述,是第二手,第一 手是被害人,當天發生何事她最清楚。所以被告有段時間沒 有好好治療,加上兒子說被告被害妄想行為又出現,太太陳 述當天的情況。 檢察官蕭奕弘問 病情惡化到欠缺控制能力如何推斷?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一個人對於自己行為控制,有時到完全失控是有的,在法律 刑法第19條控制能力,與精神病理提到自我行為約束力不是 等同,但是殺人,針對要害,甚至進入傷口轉,這是致命行 為,所以才會認為這人是要瘋到什麼程度才會做這種事情。 檢察官起稱:覆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交互詰問進行完畢。 審判長問 被告是否對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行使反對詰問權? 被告答 無。 4 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證人游正名醫 師。 4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就醫記錄從100 年12月1 日直到轉到台北榮總,這中間 空21月原因?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不知道。沒有問,確定的是我們在其中一份筆錄,李建成只 有在兩個醫院看精神科,我們應該是看病歷的全本。依照我 們所得資訊中間沒有醫療記錄。 4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 受命法官經審判長同意後詢問鑑定證人。 受命法官問 醫生鑑定報告表示被告案發當時精神狀況導致欠缺辨識行為 違法能力。當時在妄想發作,所以對他太太揮刀,並不知道 自己有這樣動作,還是知道有動作,但不認為是違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李建成是控制行為那部分能力失控了,妄想症狀如果依照剛 所說的背景,已經有好幾個月逐漸惡化,不是突然間跑出, 而是一直存在,隨著日子進展,對他行為、思考、判斷愈來 愈強烈。 1 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鑑定證人游正名醫 師。 1號國民法官問 妄想症是連續狀態,自控能力也是連續狀態嗎?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應該可以這樣說,但我說的不是法條上,而是人對於自己行 為的控制能力,有很好、很糟、也有中間。喝醉也有程度, 喝愈多,站立、走直線能力會愈來愈差。 1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當下是失控,如何判斷失控到何地步才行兇,並做好幾 段的連續攻擊?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份鑑定報告綜合當時背景、證人的陳述及我們想出事情經 過及可能評價。 1號國民法官問 被告當下有失控,是否失控造成連續攻擊無法從現有資料做 判斷?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本件連續攻擊是客觀事實,好幾個傷口存在,包括食道、臟 器的傷害,脖子的部分,王淑芬運氣算好,沒有傷到頸動脈 。傷害意圖那是非常強烈,傷害意圖已經達殺人意圖,為何 會這樣,那是我們鑑定報告所作評價。 1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其他問題。 審判長問 鑑定報告的結論被告有刑法第19條第1 項不能控制行為,依 你鑑定,如果他符合這種狀況,依其情狀有無可能再犯,危 害公共安全安全之虞,而有監護之必要?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有。被告後來與王淑芬離婚,剩下三個孩子,可能也管不了 被告,本次在病情惡化下做這樣的事情,我們不能讓他病情 再惡化,不然以後出什麼事會不知道。在沒有其他人參與治 療,必須有相當時間施以監護,雖違反其意願,但不得如此 ,為其他人安全。 審判長問 以被告狀況施以監護期間建議多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這很難說,現在的制度期間是五年以下。但重點不在於時間 長短,而是他治療能否持續,被告病歷記錄從102 至109 年 沒有事情,斷幾個月就發生事情,如果說要真的長治久安, 不論監護期間多久,即便五年,五年之後,也要繼續接受治 療,這是最重要的,不然保護期限只有五年。 審判長問 法院如果結論是不能辨識狀況,依刑法第87條有期限在,保 安處分不能沒有期限,請鑑定人以專業經驗建議法定監護期 間多久?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五年。 審判長問 目前尚未評議,尚未知評議結果,如果評議結果認為是刑法 第19條第2 項,則鑑定人就被告有無監護必要及期間,意見 為何? 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答 有監護必要,期間為五年。這是臨床評價。 審判長問國民法官 還有無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有問題要訊問鑑定證人? 國民法官均答 無。 審判長問 對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之證述,有何意見? 被告答 沒有意見。 檢察官均答 鑑定人沒有說明是什麼行為導致控制行為欠缺。 辯護人均答 辯論時一併表示。 審判長諭知:鑑定證人游正名醫師作證完畢,得先行離庭。 檢察官、辯護人聲請詰問證人李小隆。 點呼證人李小隆入庭。 審判長問證人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居 所等項 證人答 李小隆  (年籍詳卷) 審判長問證人 與本案被告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關係? (告以要旨) 一、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 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等。 二、與被告或自訴人訂有婚約者。 三、現為或曾為被告或自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或自訴人為其法定代理人者。 證人李小隆答 有,被告是我爸爸。 審判長問證人 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規定,證人得拒絕證言,證人是 否行使拒絕證言權? 證人李小隆答 不行使,我要作證。   審判長諭知 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規定,證人如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自 己有同法第180條第1項各款所列關係之人,受有刑事追訴或 處罰,得拒絕證言,證人是否瞭解? 證人李小隆答 瞭解。   審判長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 結,結文附卷。 審判長諭知開始進行交互詰問,請檢察官對證人進行主詰問。 檢察官鄭雅方問 與被告、被害人的關係? 證人李小隆答 被告是我父親,被害人是我母親,我跟他們同住。 檢察官鄭雅方問 是否清楚被告有何精神疾病? 證人李小隆答 我知道他有在榮總看精神科,是妄想型精神疾病。 檢察官鄭雅方問 就你觀察被告有無按時吃藥、就診? 證人李小隆答 哥哥會帶被告去看醫生,母親有時候也會帶被告去。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平時精神狀況如何? 證人李小隆答 都還好,有時候會講一些沒發生過的事情,例如說母親外遇 。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案發前的那段時間精神狀況如何? 證人李小隆答 案發前一個月突然不吃家裡東西,不喝家裡的水,說母親會 害他。 檢察官鄭雅方問 就你知道被告以前有無幻想的狀況? 證人李小隆答 知道。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以前有無暴力傾向? 證人李小隆答 被告之前會跟母親吵架,也會動手打母親。 檢察官鄭雅方問 知道動手打母親的原因? 證人李小隆答 就說母親外遇,其他我就不清楚,主要就是說外遇。 檢察官鄭雅方問 案發當天你回到家看到什麼? 證人李小隆答 我進家門就到廚房,看到母親在廚房後面的陽台倒在父親身 上,全身都是血,倒的樣子就是父親左手扶著母親,右手拿 刀。 檢察官鄭雅方問 刀是舉起來要攻擊,還是垂下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李小隆答 不記得了。 檢察官鄭雅方問 因證人記憶不清請求提示偵訊筆錄第三頁倒數第二行,偵訊 時你說被告右手拿刀左手扶著母親,與母親面對面,當時父 親手拿刀手是垂下來的,是否如此?(提示偵訊筆錄) 證人李小隆答 是。 檢察官鄭雅方問 你回家後看到被告當時的反應為何? 證人李小隆答 我跟我二哥要過去把父親架開時,父親就說這個禍害又要害 大家,好像在指責母親,當時感覺父親精神狀況應該不太穩 定。 檢察官鄭雅方問 你回到家看到此狀況,與二哥各自做什麼事情? 證人李小隆答 那時我跟二哥就把父親架開,二哥請我報警叫救護車,我就 去報警叫救護車。 檢察官鄭雅方問 二哥做什麼事情? 證人李小隆答 趕快拿毛巾幫母親止血,並叫我報警。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與被害人平時感情如何? 證人李小隆答 時常吵架。 檢察官鄭雅方問 約莫因為何事情吵架? 證人李小隆答 懷疑母親外遇。 檢察官鄭雅方問 還有無其他爭執? 證人李小隆答 好像沒有。 檢察官鄭雅方問 家中主要是誰負責經濟支出? 證人李小隆答 母親。 檢察官鄭雅方問 父母會因為這樣吵架嗎? 證人李小隆答 難免吧。 檢察官鄭雅方問 當天是你報警,你打電話去的時候如何跟警察說明,有無說 明案情? 證人李小隆答 有稍微說發生什麼事情,我就說這邊父親拿刀劃了媽媽,脖 子流很多血,請趕快叫救護車來。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聽到你報警有何反應? 證人李小隆答 沒有特別反應,就站在客廳,就感覺要報警就報警。 檢察官鄭雅方問 被告有無在現場等到警察來? 證人李小隆答 救護車來的時候被告就走了,沒有等到警察來才走,我不知 道被告去哪裡,就是往家門外跑出去,也沒有說要去哪裡。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諭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進行反詰問。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剛母親提到比較少陪伴被告看醫生,大部分是你與你哥哥, 你是否清楚被告患有妄想型精神疾病?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從100年4月23日是第一次就診?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超過主詰問範圍。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李小隆答 我不知道有沒有治療,聽說是開刀的時候醫生說被告有幻聽 、幻想的症狀。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那時候就知道被告有幻聽、幻想? 證人李小隆答 他有沒有接受治療我不知道,但當時知道父親有這個狀況。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清楚父親十年來一直有受到這方面的困擾? 證人李小隆答 是,被告在榮總有就醫。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知道父親十年來受妄想症所苦?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是否在102年9月25日到榮總治療?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是因為在北醫治療不好,所以才轉到榮總接續治療? 證人李小隆答 我不知道。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但102年到榮總也是繼續治療精神疾病?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102年9月25日有無陪同去榮總就診? 證人李小隆答 太久不記得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 請求提示榮總診斷證明以喚起被告記憶。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這是大兒子陪同被告就診,病歷有寫 說是大兒子陳述病人的情況,不能用其他人的說法詢問證人。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此部分是要確認證人當天是否有陪同就 診,提示大兒子的陳述僅是要喚起證人的記憶。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辯護人繼續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看了病歷,當時你父親及家人有跟醫生講過一些話,例如大 兒子說父親提到邪魔纏身,被告也有說有幻想、幻聽,你當 時有在場嗎?大兒子有說過...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只要問有沒有在場就好。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當天有無陪同? 證人李小隆答 沒有。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清楚父親在榮總有開立妄想型精神疾病的重大傷病卡至少五 年? 證人李小隆答 我知道。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從100年開始都定期回診才可以穩定病情?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被告罹患妄想症期間會定期陪同就醫嗎? 證人李小隆答 主要不是我,可能是大哥。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會積極鼓勵父親就醫?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超過主詰問範圍。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李小隆答 當然會,希望他病可以好一點。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會積極鼓勵其就醫,但很少陪同就醫?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要長期照顧妄想症病人很辛苦?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否說明父親妄想症發作時要如何照顧? 證人李小隆答 會想辦法安撫情緒,提醒父親要吃藥。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否用自己經歷分享父親平常妄想發作時母親如何照顧的? 證人李小隆答 我不清楚。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有表示過懷疑母親要下毒害他? 證人李小隆答 有聽說。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也認為僅是父親妄想?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有跟你表示母親有外遇?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也認為是父親妄想?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案發當時是你返家看到母親跟父親接觸在一起,且是你將父 親從母親身邊架開? 證人李小隆答 與二哥一起。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因為把父親架開,所以父親當時沒有能力繼續攻擊母親? 證人李小隆答 對。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在你把父親架開時,父親曾說母親在中飯菜裡下毒,還說母 親是禍害不能留下?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在案發前一個多月就不吃家裡的食物及不喝家裡的水?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剛提到知道父親有妄想的情形,有將這些情形向醫生說明? 證人李小隆答 沒有。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有無跟醫生說過父親的妄想情況,需要調整藥物? 證人李小隆答 對。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知道父親最近一次就診時間為何? 證人李小隆答 本來最近一次有要看醫生,但當天跟母親去做電療所以就沒 有去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就你理解母親知道那天父親要就診嗎? 證人李小隆答 我不知道母親是否知道,但兩人有相約要電療。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你家地址是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0巷5弄20號3樓?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父親當時在案發後被逮捕地點是臺北市國民區模擬路124 巷 7 弄1號? 證人李小隆答 是。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以依照你對家裡附近的理解,這兩個位置約距離多遠? 證人李小隆答 記不起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上面標住房子是家裡位置,小人是父親被逮捕地點,此圖示 於實際相對位置是否符合?(提示上開二地址相對位置之GO OGLE MAP圖以喚起證人記憶) 證人李小隆答 符合。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離家最近派出所離家裡多遠? 證人李小隆答 不清楚。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透過GOOGLE MAP有在地圖上找到派出所,看到是否有印象? (提示GOOGLE MAP圖喚起證人記憶) 證人李小隆答 有。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若把你家與派出所連結,可以看出你父親其實是從家裡離開 往派出所方向前進?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否告知從GOOGLE MAP圖可否推測出要去哪個派出所?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可否描述GOOGLE MAP圖中藍線與虛線要前往的地點是哪裡?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剛已經說明哪裡是被告家,哪裡是派 出所,哪裡有需要證人再說明。 審判長請檢察官、辯護人上前協商。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從GOOGLE MAP圖上顯示可推知父親可能要去哪裡嗎?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從GOOGLE MAP圖上可否判斷父親離最近派出所距離多遠? 證人李小隆答 可能約一、二百公尺左右。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有用GOOGLE MAP測算距離,父親被逮捕地點與最近派出所約 幾公尺?上面記載推算距離是否正確?(提示GOOGLE MAP圖 喚起證人記憶) 證人李小隆答 應該正確。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所以從圖可以看出父親是朝哪個方向前進?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異議,證人沒有跟父親一起走,不能要證人 說明。 審判長諭知:異議成立,請修正問題。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問 鑑定證人提到關於父親到時有機會無罪,會有監護宣告的問 題,畢竟被告是你父親,若最後需要監護宣告,基於親情是 否願意照顧父親? 證人李小隆答 當然願意。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反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檢察官行覆主詰問。 檢察官鄭雅方問 當時進門看到父親狀態是已經停手,還是架開才停手? 證人李小隆答 應該是把父親架開才停止。 檢察官鄭雅方問 你們進門後,父親還有繼續要攻擊母親的行為嗎? 證人李小隆答 看到的時候應該是已經沒有了。 檢察官鄭雅方問 當時認為若沒有把父親架開,還會繼續攻擊母親嗎?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誘導。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李小隆答 怕繼續攻擊母親才架開。 檢察官鄭雅方問 當時有看到什麼徵兆覺得被告要繼續攻擊? 證人李小隆答 當下沒有,僅是我的感覺。 檢察官鄭雅方問 剛回答辯護人說父親一個月沒有在家吃飯,父親如何解決三 餐? 證人李小隆答 就自己外面買。 檢察官鄭雅方問 剛辯護人有展示GOOGLE MAP圖,從你家到警察局總共約320 公尺,以你自己或你觀察父親走路速度,要多久才可以到達 派出所?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異議,要證人臆測。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 修正問題,改為以自己的腳程來算。 審判長諭知:異議駁回,請證人回答問題。 證人李小隆答 我自己走路約十分鐘吧。 檢察官鄭雅方問 在報警的時候,被告有無在旁邊聽到你跟警察說什麼內容? 證人李小隆答 應該有聽到,被告在客廳。 檢察官鄭雅方起稱:覆主詰問完畢。 審判長請被告之辯護人對證人行覆反詰問。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起稱:無其他問題。 審判長諭:交互詰問進行完畢。 審判長問 被告是否對證人李小隆行使反對詰問權? 被告答 無。 2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李小隆。 2號國民法官問 住一起時有擔心父親攻擊母親嗎? 證人李小隆答 父親會打母親,這有發生過。 2號國民法官問 有擔心父親會攻擊你們兄弟嗎? 證人李小隆答 會。 2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6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李小隆。 6號國民法官問 在9 月11日事情發生之前就知道父親會因妄想症對母親有言 語、肢體暴力,面對這樣的情況如何處理,如何應對? 證人李小隆答 若我當下有在會支開。 6號國民法官問 事後會個別對父母說什麼話或做怎麼處理嗎? 證人李小隆答 不會特別做什麼。 6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4號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李小隆。 4號國民法官問 就醫紀錄顯示100 年至102 年間有空白21個月沒有就醫紀錄 ,就你印象,這段時間父親有無用藥,還是有任何其他治療 方式? 證人李小隆答 我不太記得。 4號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受命法官徵得審判長同意後訊問證人。 受命法官問 回到家看到事情後是由你報警? 證人李小隆答 是。 受命法官問 是否記得具體陳述內容為何? 證人李小隆答 就父親把母親脖子割傷,流很多血,希望他們趕快叫救護車 過來。 受命法官問 所以報案時已經說明身分,且說明是父親做了這些事情? 證人李小隆答 是。 受命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 報警是打110還是119? 證人李小隆答 打119,不太記得了。 審判長問 可否說明打電話時到底如何跟對方說家裡發生的狀況? 證人李小隆答 就說這邊有人受傷,好像是父親把母親劃傷,流很多血,希 望趕快派救護車。 審判長問 剛有問到報案時有無明確說明父親、母親是何人? 證人李小隆答 不記得。 審判長問 父親在100年之前在北醫就診,102年為何換到榮總就診? 證人李小隆答 不知道。 審判長問 二哥叫什麼名字? 證人李小隆答 李大華。 4號備位國民法官於告知審判長後,直接補充訊問證人李小隆。 4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當時如何決定誰陪同父親看診? 證人李小隆答 當時我還小,應該是大哥與母親。 4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媽媽會陪同父親看診? 證人李小隆答 媽媽有時候會。 4號備位國民法官問 若沒有人陪同父親看診,父親會主動去就診嗎? 證人李小隆答 比較少,幾乎不會。 4號備位國民法官表示無問題訊問。 審判長問國民法官 還有無國民法官、備位國民法官有問題要訊問證人? 其餘國民法官均答 無。 審判長問 對證人李小隆之證述,有何意見? 檢察官鄭雅方答 剛李小隆所說進門時父親已經停手,顯然被告在其兒子回來 時精神已經恢復,可見被告可以控制其行為,證明鑑定人鑑 定前提錯誤,被告應該有控制能力,再來辯護人提出GOOGLE MAP 虛線部分,是事後預測被告走向,非被告實際走向,而 且路程僅是繞一圈操場的距離,根本不用走這麼久,但被告 卻走了二十分鐘還沒走到派出所。 其餘檢察官均答 論告時一併表示。 辯護人林煜騰律師答 從證人證詞可以發現,若不是其與哥哥把父親架開,父親會 持續攻擊,此部分證人證詞已經呈現,而非檢察官所述,其 餘辯論時會再說明。 其餘辯護人均答 辯論時一併表示。 審判長問 本日詰問三位證人,明日有無可能提出新的證據? 辯護人均答 無。 檢察官答 筆錄、勘驗筆錄可能作為彈劾證據。 審判長諭知本案改訂110 年2 月23日上午9 時30分續行審理,提 被告,被今日到庭之人應自行到庭,不另傳喚、通知,均請回, 退庭。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2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書 記 官 審判長法官